而它陪着他长大,甚至成为这个孤僻少年唯一的朋友。 十八岁那年看电视,它总盯着荧幕里的一个人看。 当时播放的是本地财经类节目,记者采访之人正是唐氏集团实际当家人唐律。 它认识他,并且逐渐情绪激动,焦躁且愤怒! 墙体微微震颤,腻子落雪似的纷纷扬扬。 它从墙壁里跑出来,顾严追出去,发现它想杀唐律,但唐律身上有一层佛光,它根本靠近不了。 又灰头土脸的回来,躲进墙壁里。 顾严注意到了唐律身上带着的一块儿充满灵性的蹀躞,最终确定“它”的来源。 再一调查,发现这玩意儿邪门的令人胆寒。 他开始驱赶它滚蛋,但每隔一段时间,它还会回来待一阵子。 大概是他的“油”,对它有所裨益。 “蹀躞邪性?”顾缠终于知道,原来蹀躞的邪性并没有被净化,而是跑了出来。 她看向唐励尧,大概明白他接受改造的原因了。 他应该是和面前这个“女人”起了冲突,然后达成了什么默契。 唐励尧点点头:“那天晚上雨停以后,大概凌晨一两点,我准备离开你家回医院……” * 回想起那晚场景,直到现在他都还心有余悸。 当时,他沿着梯子吓到一楼,拐角处的墙壁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哪怕处于灵魂状态,唐励尧也能感觉到一股qiáng烈的窒息感,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听见它在耳边说:“我警告你姓唐的,给我立刻、马上回去答应顾严的要求,成为他妹妹的傀儡!不然的话,我会在你灵魂消散之前,让你眼睁睁看着我一个个杀光你的亲人!” 它语气冷冰彻骨,唐励尧被压制的无法动弹。 做人之时,他一个能打十个。但成为灵魂体之后,面对qiáng大邪灵,仿佛幼儿园对上大学生,毫无招架之力。 但唐励尧也不是吃素的,立马猜到它就是顾严说的蹀躞邪性。 “算算时间,你跑出来也有二十几年了,要真如自己说的那么有本事,早报仇了!还会由着我家老爷子风光一辈子,活到今天这把岁数?” “你……!”它动怒。 若往常,唐励尧非常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可眼下他早已一条腿迈进棺材了,还怕它? “我猜你做梦都想报仇,但你没办法靠近我们,甚至还得躲着我们。因为你怕那块儿蹀躞的灵性,谁和灵性接触时间过久,你都无法靠近!” 唐励尧可不是凭空猜测的,“你看你抓我脖子的手,都开始滋滋冒烟儿了!” 黑烟袅袅飘起来,一股焦糊味,熏得他想吐。 “你说你,gān嘛非得自讨没趣?”僵持中,顾严出现在梯子上方。 他双手环抱,居高临下,“我早和你讲过,这小子瞧着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但也不是真傻,偶尔还是有点脑子的。” 唐励尧:“……”这算夸奖吗?我可真谢谢你了,“你们这算什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磨不行,于是换种方式bī我就范?” “顾严用得着bī你?”它并未松手,冷哼一声说道,“结血契用不着傀儡配合,只需取你一管血……” “行了。”这两天顾严被折腾的挺烦,“让他走。” “不可以!”它态度qiáng硬,“放走他,短时间内你上哪儿给你妹找更合适的傀儡?到最后,不还是得bī着一个人点头!” 顾严垂着眼,它这话说的不错。 若真到那么一天,一直没有自愿的人,他或许真会qiáng人所难。 “放他走。”顾严说,“如果真需要qiáng迫,他反而不是个好选择。” 骨头太硬,逆反心里更qiáng。 自愿点头绝不后悔,一旦被迫永无宁日。 它:“顾严……” 顾严打断:“我说放他走,你是不是听不到!” 夜深人静里,他刻意压低声音,反而愈发冷厉。 那只冒烟的手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顾严,你往后可千万不要后悔!” 唐励尧怕他们反悔,不曾回头,迈开步子便跑。 跑到巷子口时,他停下来。 下午那两个匪徒停面包车的角落,此时竟然又停着一辆车,改装过的奔驰大G。 唐励尧怀疑他们也是冲着顾家兄妹来的。 他距离那辆车尚有一定距离,却产生极为严重的不适感。 车里八成有专门对付灵魂体的武器。 “管他呢……?”唐励尧决定绕开走,顾严那么厉害,身边还有一位邪灵帮忙,他操哪门子心? 然而脚步踟蹰许久,这一步始终迈不出去。 一咬牙,算了,还是回去提醒一下顾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