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年轻点的许姓警官将目光投向顾缠。 顾缠:“对。” 两人不信似的,用眼神示意她别害怕,说真话。 唐励尧立马不慡了,这是几个意思,半夜三更男女之间拉拉扯扯,就一定是男人想抢女人回家? 就算顾缠特别漂亮,可他也不差啊,起码五五开吧。好气哦。 顾缠不说话,但眼神平静,两名经验老道的警官觉得没有可疑,不再追问,只对唐励尧说:“请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顾缠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用jiāo,她的身份证忘在顾严家里就没带过来。 “唐励尧?”郑警官怔了怔,仔细核对两遍,显然是把传闻中的危险人物和眼前人对上号了。 唐励尧收好身份证:“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郑警官说:“是的,多谢配合。” 两人继续往前走,与两位警察擦肩而过。 “确定没问题么?”年轻的许警官有点担忧,“我总觉得他们衣服上的血没那么简单,那位小姐……” 郑警官了解他的顾虑:“唐励尧打架的案底是挺多,但男女作风上没听说出过问题。” “那走吧。”他们继续巡逻,前进的路线,是唐励尧和顾缠刚才走过的路。 在途径距离药房一百五十多米的巷子口时,巷子里有轻微的声音传出。 “呲呲”,犹如钝刀刮骨,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声音。 似乎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两人警觉退后,一人防备,一人打开qiáng光手电。 一束光穿透巷子里的yīn霾,直通巷尾。 只见一户人家的门阶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说“坐”并不恰当,他的四肢正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就像四条chuáng单经过洗衣机的搅拌,死死拧在了一起。 他的眼耳口鼻都在往外流着鲜血,脸上布满恐惧。 但当光照来那一刻,一股无形的黑暗物质退cháo般从他身上消失。 拧在一起的四肢,如同割断橡皮筋的麻花辫,顷刻间松散开来。 他缓缓倒在地上。 * 唐励尧和顾缠全然不知背后发生的一切,还在步行去往图书馆的路上。 夜风chuī的唐励尧一直想打喷嚏,揉了揉鼻子:“你感觉怎么样?” 顾缠裹着他的羊毛风衣:“这一晚上惊心动魄的,有点累,其他还好。” 唐励尧道:“累你早说啊。”他半蹲下去,“来,我背你。” 顾缠说不用了:“背着挺累的。” 唐励尧拍拍肩膀:“小意思,上来吧。” “我是说我挺累的,趴在你背上,挤压着我的胸口,容易呼吸不畅。”顾缠说,“还是公主抱吧。” 上次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还发高烧,她迷迷糊糊的趴在顾严背上,差点憋死。 唐励尧:“……”不愧是爱看玛丽苏小说的女人。 这特么还有一两公里呢,公主抱过去,说的好轻松的样子。 顾缠虽然弱不禁风,但她个子不矮,至少一米七,并非小巧玲珑那一型的。 好在还没有超出唐励尧的能力范围,他捏起手指比了个“OK”,抄起她的腿弯,打横抱起。 反正快入冬了,穿得厚,没一点肌肤接触,不存在占便宜的说法。 顾缠顺势展臂搂住他的脖子,这样他会轻松一点。 唐励尧的肩膀微微僵了僵,若无其事的放松下来,直视前方,继续往前走。 抵达图书馆以后,按照简大师的jiāo代,两人并排坐在一楼的太极图雕塑下面。 一夜无事。 …… 早晨,唐励尧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 顾缠见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心里忐忑不安。 听上去,他们先前途径的路上有个中年男子受了重伤,幸好警察巡逻,发现的及时,被送去了医院…… 等唐励尧放下手机,顾缠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血迹:“咱们是不是成为嫌疑犯了?” “怎么可能呢?”唐励尧安抚她,“咱们离开会所以后,始终bào露在监控下,包括药房里都有监控,不管发生什么,都和咱们没关系。” 顾缠不懂了:“但你的表情挺吓人。” 唐励尧道:“我只是想不通,听说伤者全身多处骨折,但清醒以后,他说没人伤害他,是他自己摔的。” 医生说不可能是自己摔的,因为没有外伤。 那么问题来了,这也说明不是别人伤的,那是怎么受的伤? 听上去又像是神秘力量造成的,顾缠明白唐励尧神色凝重的原因了:“你怀疑是那个人gān的?” 难道那个人一直都在背后跟着他们? 对她下咒时被发现了,于是出手伤人? “有可能。”唐励尧伤脑筋,“但又觉得路数不太一样,这个凶徒,好像比那个人更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