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那只鸟忽然展开双翅,两道火焰从它眼睛里喷出! 火焰喷在玻璃上,似乎是想融出一个dòng,让它能够钻进屋里来。 这难道就是顾严口中的妖怪? 经过这一天作为灵魂的经历,唐励尧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刚想去喊顾严,却见顾严矫健的从房顶跳下露台,出现在那只鸟背后。 看来他是从卧室的窗户翻出来,翻上房顶,从房顶走过来的。 不使用任何武器,简单粗bào的一脚朝它踩下去! 并没有血肉模糊的场景出现,那鸟并不是真的鸟,成一团黑气被顾严吸收了。 顾严脚踝上又添一道疤,较小,扭曲挣扎。 他露出yīn冷的表情:“毛都没长齐,就敢来闯鬼门关,谁给你的胆子?” 疤痕挣扎一会儿,彻底不动弹了。 顾严开门进屋,先拿毛巾擦gān净身上的雨水,又拿条毯子给睡着的顾缠盖上。 压低声音jiāo代唐励尧:“等雨停再走,这会儿邪灵出没频繁,小心没走到医院,你就被吞了。” 唐励尧站在窗边,看一眼小鸟消失的地方升腾出的滋滋黑烟。 再看巷子,雨雾迷蒙中,依稀隐藏着一双猩红可怕的眼睛。 他问:“如果我接受了你改造,是不是会像现在这样可以看到它们?还会像你一样拥有对付它们的能力?然后将它们变成疤痕留在身上?” “你既然不打算接受,问那么多做什么?”顾严开冰箱拿酒,发现酒没了,皱起眉。 准备回房间时,还想再劝劝唐励尧,所以忍不住解释,“以“油”为食物的傀儡当然能够看到邪灵,也会拥有对抗比“油”低等级邪灵的qiáng大能力。但不会像我一样留下疤痕。” 他身上的疤痕,是他小时候被火烧伤后留下的。 “油”可以改造身体,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再严重的外伤都能在短时间内复原,却唯独怕火。 所以他爸才会放火。 被火烧伤之后,“油”是治不好的。 医学却可以治,但他选择保留。 顾严小时候去医院,曾被一个小邪灵通过伤口钻进了身体里。 他没当回事,“油”会像免疫细胞一样杀死它。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小邪灵瑟瑟发抖的躲在火疤里,竟然活了挺久。 顾严刻意抓捕许多邪灵,将它们吸纳进疤痕里,散布全身。 虽然痛苦,但在大量不同类型邪性的作用下,“油”的力量显然被压制住了。 于是这成为他压制两个油桶的秘诀,不然早就疯了。 可随着外婆去世,“油”量bào涨,他俨然已经无法再压制,势必要开始朝顾缠倾斜。 “雨停之前,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顾严步伐轻轻,关门也很小心。 唐励尧走回来,看向熟睡的顾缠。 虽然他是不打算答应的,但耐不住会想象一下。 这样看来,傀儡只在偶尔贝糙控时像是一个玩具,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充当守护者的角色…… * 长邮件读到这里时,唐励尧整个脑壳都是懵的。 他不敢相信这信上写的一切,但奇怪的是,读着这些笼统的文字,他脑海里似乎真有印象,并且能将缺失的部分主动补齐? 这些全是真实发生过的,错不了。 唐励尧脸色苍白,慢慢转头看向顾缠。 顾缠当然更懵,她需要消化的信息比唐励尧更多。 慈祥的外婆竟然是个冷血无情的疯子? 外婆口中天真无邪的妈妈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爸爸杀了妈妈? 唐励尧梦里的换骨怪居然是她自己? 顾缠刚刚才萌芽的情绪,这会儿好像完全枯萎了。 又出现加载过量,主机完全卡死的情况,甚至都忘记去想“油”的事情。 “可是,你不是拒绝成为我的傀儡么?”顾缠回看唐励尧,审视,“怎么又改主意了?” 明明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一转头又同意了? 唐励尧哪里知道,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这个选择并不令他反感。 顾缠人不错,这段日子他和她相处起来合拍又舒服。 即使真保护她一辈子……似乎也无不可。 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若没有特殊理由,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两人很有默契的双双望向顾严。 顾严坐在沙发上默默喝酒,许久没说话了,指向天花板:“因为它。” 顾缠和唐励尧齐齐抬起头,天花板上有张凸出来的模糊人脸,不知凸出来多久了,一直在俯视着他们。 奇怪的是,唐励尧并不觉着这张脸孔陌生,并没有吓到他。 相反,当这张脸孔的五官逐渐清晰时,他的瞳孔越缩越紧,一刹脑海里几乎浮现出那两日里所有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