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炀很gān脆地说:“没有。” 没有。 刚刚那句“让我想吻你”也没有。 沈徽明笑了。 原本沈徽明想说差不多就玩到这里,但索炀却来了兴致一样,不等他开口,已经摇起了手里的骰子。 就好像,对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有很多答案想要寻找。 沈徽明乐得见他这样,正如他自己之前说过的,心上人对自己始终不肯发问,无异于对他并不感兴趣,这种感觉可不太妙。 他想把一切都告诉给索炀,甚至是一些私密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 之后的几局,索炀被“运气”欺负得很惨,明明是他有很多问题想问,结果一直输。 又是一局,沈徽明已经三连胜,他都不忍心了,无奈地笑了笑说:“那我就问……你想问我什么?” 索炀因为连输了几回,有点憋屈,正喝酒消愁,听沈徽明这么一问,本来想让对方不用迁就自己,但转念一想,没必要那么计较。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索炀面前已经空了三个杯子四个酒瓶,喝得不少了,“周末生日那天,你掉在我这里的袖扣,是不是故意放进去的?” 沈徽明笑了:“你还记得那个袖扣?” “是你故意的吧?”索炀其实不仅记得,还很在意。 如果不是因为这枚袖扣,他跟沈徽明或许不会有后来的见面,那么他们俩的故事很可能就会结束在那天。 沈徽明喝了口酒,轻笑着说:“如果我说是,会不会影响你对我的判断?”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索炀托着下巴笑着看他。 “不会。”索炀说,“但你如果说不是,那就会了。” 其实这件事再明显不过,他之所以一定要问出来,就是想知道沈徽明会不会为了维护那所谓的“爱情宿命论”而欺骗他。 好在,沈徽明不仅聪明,还很适时地磊落。 “当时趁机耍了个小把戏,给自己创造机会。”沈徽明说,“你也知道,想约你见面有多难。” 索炀双眼含笑地望着他,对沈徽明的回答很满意。 “最后来一次吧,玩个刺激的。”沈徽明重新拿起骰子提议说,“敢和我玩吗?” 索炀坐直身子,听见他说“玩个刺激的”,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玩什么?” “最后一次,不说真心话了。”沈徽明看着他,带着点儿狡黠的笑,“我们玩大冒险。” 大冒险吗?索炀当然不怕,因为他已经在冒险了。 “好。”索炀拿起骰子,跟着沈徽明一起摇晃起来。 当两人最后一局的结果尘埃落定,索炀看着桌上的骰子呼吸都乱了,因为他输了。 那种既紧张又有些期待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躁动起来。 索炀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过这种感觉,他向来冷静克制,却在今天濒临失态。 沈徽明很满意这个结果,他的骰子点数只比索炀的大了一点,但只是这么一点,对方就需要服从他的命令,进行一场“大冒险”。 “需要我做什么?”愿赌服输,索炀抬头问他。 沈徽明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起身,走到了他旁边。 索炀的视线一直黏在对方身上,看着那人起身,看着那人走近,看着那人停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坐在那里仰头跟沈徽明对视,正疑惑对方要gān嘛时,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上。 一个简单到如同盖章生效一样的吻,他的脸上被印了沈徽明的名字。 或许,如果没有音乐声,索炀的心跳会被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但好在,音乐始终没停,他还没有bào露。 沈徽明呼出的淡淡酒气扑在索炀的皮肤上,顺着毛孔就那么渗透进了他的身体里,融进了他翻腾着的血液里。就这么一瞬间而已,索炀有了种醉酒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他的“大冒险”。 沈徽明直起身子的时候十分绅士地说:“谢谢。” 他说得太真诚,让索炀差点儿误以为自己真的为对方做了什么慷慨的贡献。 索炀怔怔地望着他,被亲过的地方像是正燃烧着一团火。 不远处的百年钟楼竟然真的还能发出声响,那深沉厚重的钟声甚至不会被酒吧里的音乐盖过,就这么传了过来。 当……当……当……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好像撞击的不是古钟,而是索炀的心脏。 当钟响结束,沈徽明对索炀说:“我们还有十小时。” 他刚说完,一直坐在那里仰头看他的索炀突然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原本只停留在脸颊上的那团火实在不满足禁足于此,彻底蔓延开来。 这是沈徽明没想到的。 也是完全不在索炀自己计划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