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徽明有分寸,对方步步bī近,他就步步后退,两人始终保持着原有的距离,惹得对方撅起了嘴。 “哥哥你怎么回事儿?”那人委屈巴巴地说,“我有狐臭吗?” 沈徽明笑了出来:“没有。” “那你躲什么?” 沈徽明没有回答,却下意识看向了索炀。 他这么一看,自己面前的舞伴也回了头。 “明白了。”他的舞伴笑笑说,“你的心上人被抢了。” 沈徽明笑:“不至于。” “看我的。” 舞伴突然拉着他一边跳舞一边凑到了江同彦他们身边,甚至故意撞了一下江同彦的背。 江同彦回头看了一眼,十分绅士地点头道歉,然后跟索炀往旁边躲。 他们越躲,那人拉着沈徽明就越是靠近。 江同彦笑:“这是什么意思?” 沈徽明的舞伴冲他眨眨眼:“我又不是故意的。” 沈徽明哭笑不得,只好拉着人往另一边去。 江同彦见他们走了,一边跟索炀继续跳舞一边说:“老沈有时候挺幼稚的。” 索炀笑而不语,漫不经心地跳着舞。 突然,乐声一变,周末喊了一嗓子:“jiāo换舞伴!” 他就像是个指挥官,一声令下,大家都就近寻找新的舞伴。 而江同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人竟然已经变成了刚刚不停撞他的那一个。 他回头寻找索炀,发现对方正被沈徽明搂着腰。 索炀说:“你反应倒是很快。” 沈徽明笑了:“不然怎么能把你抓回来?” 抓回来? 索炀笑了笑说:“你的舞伴跳得不错。” “你是说你还是……” “刚刚的那个,”索炀说,“我不会跳舞。” “这种舞,它的意义不在于跳得好不好,”沈徽明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而是在于跟谁跳。” 他搂着索炀转了身,自己正面对着望过来的江同彦。 “同彦很喜欢你。” “只是初次见面的好感,”索炀说,“喜欢谈不上。” “你呢?对他也有好感吗?” 索炀瞄了一眼沈徽明的袖扣,说:“我喜欢这个牌子。” 第9章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了绯红色的心思,那么,对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再单纯,一字一句都有了潜台词。 所以,索炀说喜欢沈徽明袖扣的牌子,沈徽明就理解为,至少在他跟江同彦中,索炀更倾心于他。 当然,沈徽明是个脑子很清醒的人,不会自作聪明地去多说什么,有些时候面对有些人,话不宜说得太明白。 两人相视一笑,索炀似不经意地移开视线,继续游刃有余地应对这首曲子。 握在一起的手,血管联通心脏。 发热的指尖,温度也传到了心尖上。 或许真的是接收到了某些所谓“天命”的暗示,索炀不停地思考着关于他跟沈徽明的“缘分”。 第一次见面,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第二次见面,在上千平方公里的异国他乡。 如今第三次,他yīn差阳错被介绍给跟沈徽明有着“魔咒”一样关系的江同彦。 似乎一切都在暗示着什么。 接二连三的“巧合”,让索炀无法不去在意。 他觉得,或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他熟悉的天空之上,有谁在心血来cháo地摆弄着他们的命运,在两人中间打了个隐晦的结。 “在笑什么?”沈徽明轻声问。 索炀毫不避讳地看向他,回答说:“在笑,命运如此不可捉摸。” 曲子结束的时候,江同彦第一时间回来找自己的舞伴,然而沈徽明十分不厚道地不肯放开索炀的手,他对江同彦说:“现在他是我的舞伴哎。” 江同彦轻笑一声:“让我说点儿什么好?” 这俩人站在索炀的两侧,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索炀一言不发,放开沈徽明的手,回去找酒喝。 刚刚跟江同彦跳舞的男人路过他们俩,丢下一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你们俩眼珠子都要滴血了!” 江同彦一笑:“情敌?咱们俩又成情敌了?” 沈徽明很认真地回答:“看你怎么理解。” 他摸了摸口袋,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坐在那儿喝酒的索炀,然后对江同彦说:“出去抽根烟?” 他们俩需要好好聊一聊,就像真的情敌那样。 江同彦跟着沈徽明到了外面,把室内的嘈杂全都关起来,面对室外的嘈杂。 他接过沈徽明递来的烟,给二人点上,眼里带着笑意问:“头一次?” 沈徽明抽了口烟,也笑了:“大概是。” “展开说说?”江同彦笑,“我还挺意外。” “之前见过两次,”沈徽明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