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面的人跳了出来,恶狠狠地看他一眼,面孔近乎扭曲。 是黑狗。 关跃赶紧追上去,黑狗已经朝言萧那里跑过去了。 言萧捂着作疼的胸口从车里一下来就看到了黑狗,转头就跑。 难怪刚才警车也在追这辆车,她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车里的人居然是他。 没跑出多远,她的胳膊就被抓住了。 黑狗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前拖:“妈的,你们拉老子当垫背,老子死也拉着你们一起,弄死一个赚一个!” 言萧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一抬腿,膝盖顶在他裆间。 黑狗疼得身体缩了一下,松了手,言萧趁机跑了出去。 后面脚步踏着砂砾直响,一只手臂勒着她的脖子把她又拖了回去。 言萧脸色涨红,憋出一句:“操你大爷的……” 齐鹏害他,他对她下手,没见过这种畜生。 黑狗被警察追到现在,早就恨红了眼,勒着她往土丘后面拽…… 关跃一路紧追过去,等到了土丘后面,只看到一大滩血,没有看到人。 他愣了愣,来不及思考脚已经跑了出去。 “言萧!” 除了风声,没有回应。 远处警笛声又传了出来,关跃掏出消声器装到枪上,忽然看到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是黑狗,立即追了过去。 警笛声更近了,他不再追下去,喘了两口气,朝黑狗闪出的方向找过去。 天更yīn沉,连光线都暗了。 言萧浑身是血,一头冲进一间半塌的土屋,紧紧合上门。 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昏暗的一片,只能看见一根胡杨木做的柱子撑着摇摇欲坠的屋顶。她仰着头,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警笛声似乎远去了,听在耳朵里有点不太真切。 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言萧瞬间站直,右手举起来,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言萧!” 是关跃。他把枪收在腰后,看着她手里的刀。 那把他给她防身的刀,沾满了血。 “你受伤没有?”他把她拉到跟前,盯着她身上的血,五指分外用力。 “没有。”言萧喘着气,脸上煞白。 关跃伸手解她的上衣,用力扒开,黑色的文胸上沾了血,胸口上也有血迹,他摸了两下,没有伤口。 言萧的眼神闪了一下:“不是我的血,我捅了他,三刀。” 关跃拿下那把刀扔在一边,抓着她的手却没松,反而握得更紧,死死地盯着她。 言萧忽然勾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凉,吻得格外用力,咬他的唇,吮吸他的舌。 一瞬间,关跃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吻住她,更凶烈。 言萧热情地过分,伸手解开他的腰带,几下扯出他的衬衣,把他推到墙上。 她摸到了他肩上的包,拉开拉链,一只手伸进去拿到安全套,另一只手伸进他的内裤抚摸到那处灼热。 关跃咬紧牙关才没哼出来,她的手包拢在那处揉搓,一边咬他的唇,一边盲目地往上套套子。 他扒下她的长裤,她已自己贴上来,把身体往他身上送。 关跃托起她的腰猛地冲入。 言萧疼地哼了一声,却像是还不够,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关跃被她缠得死紧,迁就她坐到地上。 言萧按着他仰躺下去,坐在他身上,闭着眼咬着唇,扭动腰肢。 半天不见她睁眼,关跃抱住她,一下下往上顶。 言萧很快泄了力,趴在他身上喘息。 关跃咬着她的唇,狠狠发泄出来。 很久彼此的喘息才平复,关跃说:“你不用怕,他死不了。” 言萧冷笑:“我没怕,是他活该。” 关跃知道她恢复平静了,扶着她坐起来。 两个人提起裤子挨着坐在地上,言萧摸出烟点了一根,抽两口,转头塞进关跃嘴里。 他的背上沾满尘土。 她笑一声:“我们俩现在的模样简直像是两只厮混的野鬼。” 关跃含着她的烟吸了一口,女人的烟太淡了,他抽不出什么味,但这上面混着她的味道,又多了点浓烈。 “总被警察追也不是办法,小十哥。” 关跃看过去,她这声叫的有点不同。 言萧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渐渐有点微妙:“你有没有想过,跟警察合作?” 关跃眼珠动一下:“没有可能。” “你不用出面,我认识李正海。” 第50章 土屋里光线昏暗,还是能看出关跃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认识李正海?” 言萧说:“他以前在上海工作的时候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 “就这么认识的。” 他坚持追问:“到底怎么认识的?” 言萧觉得不说清楚他大概是不会考虑这个提议了:“一个亲戚侵吞了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是他负责来查的。” 关跃回忆起了什么:“所以你是真的穷过。” “穷过。”言萧顿了顿:“非常穷。” 穷到住桥dòng的地步,饭也吃不上。她都快忘了那种感觉了,现在说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也过去很久了。 “你的父母都去世了?” “嗯,养父母。” 关跃抿住唇,她是孤儿,这他也没想到,他对她的过去一点也不清楚。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没弄错,这应该算是经济纠纷,去法院告就行了,怎么会牵扯上警察?” “因为我打了那个人。”言萧看他一眼:“我打了他,打到重伤,正好是李正海过来查。” 关跃盯着她,她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他沉默了两秒,把手里那根细长的烟捻了,问:“后来怎么样了?” “事情解决了。” 言萧说的简略,他却感觉没这么简单。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冷,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这不重要,”言萧语气一转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就这么一次机会,我不想出什么岔子,你肯定也不想。” 关跃思考了一瞬,站起来说:“我出去看一下情况。” 他先开门出去了。 言萧坐了片刻,彻底平静了,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从包里找了件衣服换上。 那件染血的衬衣都快看不出模样,她就地扔了,背了包走出去。 应该就要到傍晚了,四周灰茫茫的,空气沉闷gān燥。 关跃站在外面又点了一支烟,已经抽了半截,回头看到她,说:“警察走了,应该是去追黑狗了。” 言萧看着他:“到底怎么说,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关跃吐出口烟:“犯不着明着合作,等时候到了你给李正海透个消息就行,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言萧不禁笑了,伸手挑住他的下巴:“厉害啊小十哥,你这是连警察都要利用啊。” 关跃眼角弯一下,顺势抓住她那只手:“就这么定了,走吧。” 回到停车的地方,越野车在胡杨树上撞歪了保险杠,斜着停在那里。 关跃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没什么大问题,还是能开的。 上了车往朱水镇的方向开,天yīn得更厉害,很快就黑下来了。 关跃开着车,拨通齐鹏的号码,他似乎早就在等着了,忙音只响了一声就通了。 “小十哥,条子甩掉了?” “齐哥放心,我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就好,镇上有家月牙客栈,你们过来。” “好。” 刚要挂电话,齐鹏又叮嘱一句:“我家里人也在,见了面别说漏嘴。” “知道了。” 足足三个多小时的路程,车进镇子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这镇子因为临近沙漠,条件不好,小的可怜,就一条街贯穿全镇。 月牙客栈很好找,就在路边上,一栋小楼,门口悬着昏huáng的灯泡,看起来更像是民居。 关跃停了车,看到言萧歪着头没动,拨过她的脸,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