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萧正觉得不妙,车猛地一颤,熄了火。 关跃推门下去,绕着车走了一圈,再往前开整辆车都要报废了,他拉开言萧这边的车门:“下来。” 前面的越野车也停了,石中舟和王传学小跑过来看了看。 “真可惜,就这段路最难走,能熬过去就能开到队里了。” 关跃甩上车门:“算了,换车吧。” 言萧跟着他们朝越野车走,没走几步,前方尘烟滚滚,有辆车沿着窄道冲过来,吱呀一声刹住。 那是一辆军绿色吉普,狂野彪悍,停下来的同时车门就开了,四五个男人从里面跳出来。 言萧还没看清就被关跃推到后面,王传学和石中舟一左一右挡住她。 这阵仗明显不对。 打头的两个男人围着越野车看了看,回头叫:“丁哥,是考古队的没错。” 被叫做丁哥的人从后面走了出来,身上裹着件风衣,吊梢眼,脸上有疤,张嘴问:“你们领队呢?” 关跃走出去。 丁哥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个姓关的啊,咱不废话,我在这儿等了两天了,有备而来,你就别想着反抗了,东西老老实实jiāo出来吧。” 关跃说:“什么东西?” “少他妈装蒜,你从我朱哥手里夺回去的东西。” 石中舟当场骂了句“我操”,真的是千古奇闻,偷了东西还好意思再回来抢,朱矛又刷新了他的三观。 丁哥听到了,以为是骂自己,目露凶光,回头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过来抓石中舟,关跃一脚踹倒一个,反手扣住另一个的脖子摔出去,抬头时脸上有了狠色:“考古队的文物你们也敢抢?” 丁哥严肃了,手一挥,后面的几个人返身回了吉普上,再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柄半米长的砍刀。 “兄弟,我知道你能打,朱哥说过,但我也说了,咱是有备而来,真动了手,你可能没事儿,但你后面那几个……”丁哥垫着脚伸长脖子,瞄到了言萧:“哟,还有个女人,自己掂量吧。” 关跃脸色yīn沉,一言不发。 丁哥以为他是妥协了,拍拍手说:“去搜他们的车。” 两个人听指挥爬上了越野车,一通翻找,连车座底下都找了,一无所获,空着手钻出来。 丁哥眉心拧成川字,指红色小轿车:“那个车也去搜一下。” 那两个人又拖着刀往那儿走,丁哥忽然朝言萧看了一眼,发现她手里紧紧抱着个背包,马上改了主意:“不,先去搜那个女人的包。” 关跃的手握了起来,眼睛盯着快接近的两个人,忽然那只手被捏了一下,回头一看,言萧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 那两个人过来的时候还挺忌惮关跃,迅速抢了言萧的包过去,眼里防着他,站得老远。 言萧说:“讲点道义,要什么就找什么,我自己的东西你们别动。” 丁哥听了这话笑了:“这娘们儿是个上道的,听到没有,别动她的东西。” 两个人像模像样地答应了,一打开包就瞧见女人用的卫生棉,贱笑着翻找,哪儿也没放过,就差把里子划开看了,还是没找到玉璜,最后眼巴巴盯着钱包看了半天,到底还是把包还了回来。 关跃看一眼言萧,握着的手松开了。 丁哥不耐烦了:“肯定就在你们身上,jiāo出来吧,别真bī我动手,这种地方,真弄个半死不活的,连救都没地方救,你们可想清楚了。” 关跃沉默片刻,像是真在思考,忽然说:“行,我让他们拿给你。” 丁哥得意地拍了一下腿:“早这样不就完了?” 关跃回头,声音压得极低:“还记得我带你们走过的那条路吗?” 石中舟和王传学一起点头。 “这里你们比他们熟,好好利用。” 言萧看着他们,短短的几句话,很快就说完了。 关跃转回去:“小石小王,拿给他们吧。” 石中舟跟王传学垂着头去了越野车上,丁哥一看就瞪之前搜车的两个人,这不明摆着东西还在车上吗!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忽然听到车发动的声音,转头就看见越野车冲了出去,险险地擦过吉普,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丁哥一下回了神:“gān他娘,想跑!” 一扭头,姓关的连那个女人也跑不见了。 “操,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大,追谁?” 丁哥没有半点犹豫:“追越野车,把朱哥要的东西抢回来要紧!” 军绿吉普疯狂地追了出去,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关跃从土丘后面站直,手里还紧抓着言萧的手腕,拽着就走。 言萧刚才跑得太快,还在喘气就被拽了出去,跟不上他的步伐,差点摔一跤,用力甩了甩手腕,终于甩开了他的手。 关跃回头:“东西呢?” 言萧缓了口气:“什么东西?” “玉璜。” “收着呢。” “收在哪儿了?” 言萧看着他:“你不是jiāo给我保管了么,怎么,又不放心了?” 关跃很认真:“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东西非常重要。” “多重要?” “比你想象的重要。” 言萧眼睛动了一下,说:“哦,我也没开玩笑,真的收起来了。” “到底收哪儿了?” 她的眼睛又动一下,转到男人脸上:“你一定要知道?” 关跃压着耐心:“你说呢?” 言萧点头,把包在肩头一搭,开始解衬衫纽扣。 解到第二颗的时候大片雪白的皮肤就露了出来,关跃沉着脸说:“你gān什么?” 言萧眉头一挑:“我gān什么?我能gān什么?难道这种时候我还能对你怎么样?” 关跃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言萧就在他的眼神里一连解了四颗纽扣,露出内衣,黑色的手工刺绣内衣,覆盖在两团浑圆上,神秘的黑包裹着诱人的白,边沿钩花像延伸出来的藤蔓,缠绕人的视线。 她的手指伸进中间那道深深的沟里,拿出来,指尖夹着被布包裹的东西,拨开,露出两节叠在一起的玉璜,薄薄的透着温润。 “放心了吗?” 关跃垂眼,脸偏过去:“把衣服穿好。” 言萧扣回纽扣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天上终于露了丝阳光,不烈,泛着白,应该就快到中午了。 言萧跟着关跃,用脚行走在这片无人的荒漠里。 路不好走,需要一直低头看着脚下,开始还好,走久了就感到了疲惫。 言萧手里拎着早上没用完的半瓶矿泉水,现在喝的已经只剩几口。 走到一个上坡,关跃回头看了一眼,女人的额头上出了汗,被阳光照着泛出了光。他走回去,接了她肩上的包,顺手握住她胳膊往上拉了一段。 言萧一把抓住他的臂弯,抓到一片硬实:“慢点。” 关跃停了下来:“歇会儿吧。” 言萧如释重负,一坐下就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递给他。 关跃原地坐下:“不用。” “怎么,嫌我脏?” “不是。” “那是什么?” 关跃不说话。 言萧手一送,把瓶嘴对住他唇掀了瓶底,最后一口水灌进了他口中。 关跃抹了一下下巴,对上她的视线,眉心一皱,水咽了下去。 第19章 无人区里的荒凉就像是复制出来的,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看过去似乎都没什么不同,走久了会有一种原地踏步的错觉。 渴、饿、累,双腿像灌了铅。言萧走了一路就只剩下这些感觉。 她往前看,男人在双腿一直在动,好像永远不知疲倦。 “我们到底在往哪儿走?” 关跃拎着她的包,头也不回地说:“往外走。” “你走的对吗?” “对。” “确定?” 关跃回头,笃定地说:“确定。” 言萧只好咬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