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府两个月,余鱼和丁管家也就初初见过两次,之后他在府中并没有什么事儿做,说到底,丁管家只是一个外人,府中不可能给他安排事儿。余鱼这里也不用他,丁管家倒是当了两个月闲人。 主家姑娘明显不待见他,丁管家在府里的日子谈不上舒坦,甚至除了月钱,得不到半点赏。这对大手大脚惯了的丁管家来说,着实难受。 自家这个假姑娘受宠,哪怕是个假的,可也是一条船上的人。找她要些零用,不为过。 丁管家就大剌剌来了一尘院,见人就说是好久没见着姑娘,想姑娘了,来给姑娘问安。 可是余鱼不想见丁管家。 之前和解,不过是裴深说的,顺势而为。 谁会愿意多看谋杀自己的凶手一眼呢。 余鱼只推说自己睡下,让嬷嬷去送人。 外头的丁管家等了又等,等不到余鱼,气得一张脸褶子都加深几分。 “huáng毛丫头,居然敢这么晾着我……” 小声的嘟囔还没有说完,后头一个丫鬟轻飘飘问候了句。 “可是丁姑娘府上的管家爷爷?” 丁管家被喊爷爷,重新露出笑,客气问:“你是?” “我是袁姨娘院子里的,姨娘与丁姑娘jiāo好,正愁着给丁姑娘送新的礼物该送什么好,丁管家是看着丁姑娘长大的,姨娘请丁管家过去一叙。” 丫鬟顺手往丁管家怀里塞了一个布袋。 沉甸甸地,有几分重量。 丁管家立刻跟着丫鬟走了。 这外头的事,倒是没有几个人注意,只过了几天,隐约听说丁管家仿佛在袁姨娘的院子里谋了个差事,偶然被人看见了,就说是帮丁姑娘处人脉。 余鱼不喜他,也懒得理他,只随他去。只要别出现在她眼皮子下,怎么都行。 丁管家算不得什么事,余鱼也就没有告诉裴深。 裴深这些天尽量huáng昏之际回来,还要教她写字,看得出来,他是有些疲倦地。 这种小事,余鱼懒得去说给他烦。 已经入了夜,书房里点着数盏灯,余鱼润了润笔,在纸上抄写着裴深给她写好的字帖。 裴深的字总是飘逸又有力道,她写出来的,缺了不少,只能尽量去模仿。 写着,她一笔写错,心虚地抬眸。 坐在她身侧的裴深,却是一手撑着额头,闭着眸,仿佛已经睡着了。 余鱼也不吵醒他,就静静看了一会儿。 笔尖的墨汁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一个墨团。 余鱼收起纸,重新铺了一张。 然后悄悄起身,准备去给他拿一个小毯子。 她才刚直起身,闭着眼的裴深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小丫头重新跌坐下来。 “跑什么?” 裴深睁眼。 他声音里有一丝没睡醒的喑哑,手托着下巴,眯着眼打量小丫头。 余鱼没想到他这般警醒,本瞧着都睡着了,她才一动,就醒来了。 “你是困了吗?” 余鱼有些好奇:“夜里没休息好?” “对啊。” 裴深伸了个懒腰,手往地垫上一撑,往后仰了仰。 “昨儿一整晚,我都在外头。” 他是不吝给小丫头说这些的。从一开始认识,带着她时,她就接触过一些了。 余鱼若有所思。 “那你不要陪着我写字了,我会自己写的。你快去休息吧。” “小丫头,没良心啊。” 裴深不乐意了。 “我忙了一整天,就这点时间能和你相处,你还要给我剥夺了?” “过分两个字,可是会写了?” “可,可……”余鱼眼睛瞪圆了,如何争辩得过裴深。 裴深轻笑。 “可什么可?你这般对我,不哄哄我?” 这却是仗着小丫头心疼他,得寸进尺了。 还要哄? 余鱼手足无措,愣了半天,憋出一句来。 “那,那要如何哄?” 裴深来了兴致,指点她。 “这样,你把我哄睡了,此事就作罢。” 哄他睡着? 余鱼犹豫半天,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裴深见小丫头笨拙地不知所措,若有所指:“睡觉,是需要躺下来吧。” “对,你躺下!” 余鱼连忙这么跟着说。 “躺在哪里?” 裴深追问。 躺在…… 余鱼指了指地上铺着的厚厚地垫。 裴深却不依,努努嘴,视线一直落在小丫头的膝头。 半天了,余鱼才看懂裴深的意思。 她涨红了脸。 可是裴深就这么静静坐在等她动作,余鱼踟蹰片刻,只好重新落座,坐下时,侧坐一边,整理好衣裙,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膝头。 还不等她说话呢,裴深已经迅速地卧下,躺在她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