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罪者(下)

刚回国的法医界新锐柳弈,在毫不知情中撬了刑警队队草戚山雨的墙角。冤家路窄,在酒吧消遣的柳弈意外捡到了借酒浇愁的戚山雨。对于送上门来的小帅哥,柳弈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柳大法医:姓戚的,敢把我捆起来丢地板上一个晚上,这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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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洮闻言,眉心拧出了一个褶皱。

    她沉默了片刻,招了招手,让侍应生过来,撤掉面前已经凉了的咖啡,重新换上一杯。

    这次,白洮没有往咖啡里加糖,而是端起来直接喝了两口。

    “我就直白地问吧。”

    她放下杯子,看向柳弈,“对小兰告诉你的事,柳法医,你有什么看法?”

    柳弈:“……”

    他现在确定了,这位曾经也是心理学专业里的顶尖学者的白洮白女士,是个非常喜欢语出惊人,总让人感到措手不及的狠角色。

    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那一张没有多少表情的脸,柳弈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他确定从刚才的话题开始,白洮就是在试探他,而且她真正想试探出来的内容,显然和嬴川母亲的失踪案有关。

    但是柳弈无法肯定,她的试探,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白洮到底是站在嬴川妻子的立场,还是站在一个怀疑者的立场,向他提出有关于嬴兰的问题呢?

    在摸不清白洮套路的时候,柳弈决定先来个按兵不动,“你指的是什么?”

    “嬴兰画的紫红色的树,还有躺在树下的女人,我也看过。”

    白洮的回答很直白,“我甚至知道,那颗紫红色的树,到底在哪里。”

    她说着,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相片,递到柳弈面前。

    柳弈看到,画面中有一棵开满花的树木,灰褐色的树干有些歪斜,朝一侧扭出一个约四十度的斜角,因为树冠缀满花朵的缘故,整个冠部呈现出云霞般的淡紫色。

    作者有话要说:连续上了十五天的班,社畜作者明天开始,总算能休息了ヽ(●?′Д`?●)???

    因为文也临近完结了,所以趁着有空,把前文一些职衔、称谓、错字之类的bug修一下,明晚之前看到的更新都是捉虫,不用点进去哒~⊙▽⊙

    第202章 11.the skeleton key-15

    “这是小兰她老家的一株蓝楹花树, 在花期时,整个树冠看上去就都是紫色的, 就种在她家屋子后面, 从小兰她房间的窗户就能看到。”

    等柳弈看够了之后,白洮收回了自己的手机。

    “我亲自检查过,树下根本没有埋任何东西。”

    柳弈挑起眉, “你是怎么检查的?挖开来看过?”

    他的语气中带着隐约的嘲讽,白洮显然是听出来了。

    她的表情依然淡淡地,看不出有没有生气的样子。

    “如果真有人在树下埋了尸体,也不会放心大胆地让其他人随便靠近吧?”

    白洮撩起眼皮朝柳弈瞥了一眼,“所谓‘做贼心虚’, 这是一种很简单的人类心理。”

    柳弈没有反驳,他端起杯子, 以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自己抿紧唇角的微妙弧度。

    他心说, 就你跟嬴川的关系,先不论刚才那番话是否可信,而且以嬴川对人类心理学的了解,完全有可能恰恰利用他人的这种心态, 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啊。

    两人的对话到了这里,忽然就有点儿进行不下去了。

    柳弈和白洮坐在一张略有些狭小的双人卡座里, 相顾无言,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说到底,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彼此缺乏了解, 无法互相信任,更摸不清对方的立场。

    所以,他们只能以言语互相试探。

    但偏偏两人都不是容易露怯的人,在棋逢对手的时候,谁也没法先探出对方的真实意图来。

    柳弈觉得,白洮大约已经察觉到,他正以嬴兰为切入口,试图调查嬴川的妈妈禹雅惠的失踪案,但他却不能肯定,白洮到底是怎么想的。

    以一般的常理而言,既然白洮是嬴川的妻子,那么她在听到嬴兰指责自己的哥哥是杀人犯的时候,最正常的反应,应该是跟柳弈说,这都是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当真才对。

    但白洮的做法却并非如此。

    柳弈总觉得,他面前的这位白女士,似乎是想要引导他去怀疑禹雅惠的失踪,但同样的,白洮也对他心怀警惕,所以反复跟他绕着圈子,一直在逼他先做出一个明确的表态。

    于是两人的对话就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里,谁也无法从谁那儿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这时,白洮喝完了自己的第二杯咖啡,招来服务生,示意结账。

    柳弈当然不会让一位女- xing -负责买单。

    他拦下白洮,递出自己的信用卡,并且朝她微微一笑,“两杯咖啡而已,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白洮倒没再推辞,只是在服务生拿着信用卡,转身回前台刷卡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柳法医。”

    白洮问道:“如果在某个人的身边,接二连三地发生命案,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柳弈直视着白洮的双眼,缓缓地,却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

    “就我接触的案子的经验来看。”

    他回答:

    “如果某人身边常常有人因各种非正常的原因死亡的话,那通常意味着----‘死亡’对某人来说,是用以解决某些麻烦时的优先选项。”

    白洮没有搭腔,只是安静地听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法医说话。

    这时,服务生已经结好账,带着客人的信用卡和小票回来了。

    柳弈接过信用卡,揣回到钱包里,站起身,准备走了。

    白洮也随即起身跟上。

    “您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想必也知道一点。”

    临出门时,柳弈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回头对白洮说道:

    “根据统计学的规律,就算是诸如精神分裂症这一类具有一定遗传倾向的疾病,也不意味着,妈妈得病了,女儿就一定会得,反过来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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