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罪者(下)

刚回国的法医界新锐柳弈,在毫不知情中撬了刑警队队草戚山雨的墙角。冤家路窄,在酒吧消遣的柳弈意外捡到了借酒浇愁的戚山雨。对于送上门来的小帅哥,柳弈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柳大法医:姓戚的,敢把我捆起来丢地板上一个晚上,这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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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岚哼唧了一声,一口咬住筷子尖,把木筷子咬得咯吱咯吱响。

    诸如此类的事情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以后,袁某人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艳羡,最后已然可以冷静地漠视了。

    吃完晚饭之后,戚山雨准备开车送妹妹回学校,袁岚则生怕前女友还在他公寓门口盯梢,死乞白赖呆在柳弈家里,打算磨蹭到九点再回家。

    “不错嘛,戚警官可真是个好男人啊!”

    等戚山雨和戚蓁蓁出门以后,袁岚端着他的杯子,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酸溜溜地说道。

    “嗯,小戚当然很好。”

    柳弈点了点头,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尤其是跟你比起来。”

    袁岚登时怒了,“嚓,你这后半句不说是会死啊!”

    柳弈和袁岚死对头当得久了,已经形成了条件反- she -,立刻你来我往地互怼了几句。

    然而两人说的都是些毫无营养的抬杠,讲到后来,连自己都感到他们的对话十分幼稚,又默契地住了嘴。

    “哼,有对象了不起哦!”

    袁岚坐在沙发上,看柳弈到阳台收衣服,然后抱着两人份的干净衣服回来,堆到旁边一张空沙发上,一边哼歌一边开始叠,简直左脸写着“滋润”,右脸写着“幸福”的样子,心中那个羡慕嫉妒恨,感到自己已经比茶杯里的柠檬片还要酸了。

    “改明儿我就找个温柔漂亮做饭还好吃的妹子,娶回家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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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2日,距离柳弈准备去狮城还有三天。

    这天傍晚,柳弈刚刚吃完晚饭,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喂,柳主任。”

    电话是他科里的女法医冯铃打来的,柳弈一接通电话,她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边有个很奇怪的自杀案,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冯铃跟柳弈虽然是上下级,但她比柳弈还要年长两岁,两人相处的时候更像是同龄的朋友,关系相当不错。

    她知道柳弈对鑫海市最近这两年来发生的异常自杀案格外关注,所以当自己遇到类似的案件时,第一时间想到应该知会他一声。

    果然,柳弈立刻来了精神,“是什么样的自杀?”

    “嗯,应该怎么说呢……”

    冯铃沉思了一下,“自杀者是个年轻男- xing -,死因是煤气中毒,但是他把现场布置得很奇怪……”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简直好像是在模仿某种地狱的场景似的。”

    半小时以后,柳弈赶到了冯铃负责的自杀案现场。

    这一桩自杀案,发生在鑫海市老城区的一栋九层高的民宅最顶层。

    死者名叫冉安宁,今年二十六岁,独身独居,是本地某杂志社的签约摄影师。

    他平常负责拍摄杂志游记栏目的风景和建筑物照片,偶尔也接一些人物写真或者商业广告照,赚得不算多,不过冉安宁父母双亡,又无妻无子,完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以他的收入情况,养活自己是不成问题的。

    冉安宁是死在自己家里的。

    他住的房子是父母留下的遗产,面积不大,只有四十多平米,一室两厅,客厅和房间都很逼仄。

    这套小房子以前是某纺织厂的职工福利房,整栋楼的楼龄超过三十年,外墙水泥都已经隐隐有了些裂痕,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被市政规划到危房的范畴内,强制要求进行修葺或者搬迁了。

    柳弈到达事发的居民楼,一口气爬到九楼的时候,警方已经清场完毕,冯铃等几名法医,也已经将现场初步勘察过了。

    发现尸体的902室房门大敞,柳弈一眼就看见了屋中满目的红色。

    902室的地板上,淌满了深及脚踝的鲜红液体,冯铃和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官全都蹬着橡胶靴,站在鲜红的积水中。

    “这是怎么回事?”

    柳弈站在门外,出声朝冯铃问道。

    以他的经验,从颜色来判断,这些积水应该不是血,更准确的说,起码不可能全是血。

    “啊,柳主任,你来了。”

    冯铃让人给柳弈递了对橡胶靴,示意他换上,“这水是屋主自己搞的,我说的‘异常’,就是指这个。”

    柳弈换好鞋子,淌水进了屋。

    水是从洗手间漫出来的。

    直到警方破门而入为止,洗手间的水龙头一直开着,排水用的地漏却被人用塞子和胶布完全封上了,水从洗手间里漫出,然后很快将整间房子都泡进了水里。

    “水把地板给泡透了,一直漏到楼下去了。”

    冯铃向自家科主任简单解释情况。

    “楼下的邻居上来敲门,听到里面有水流声,却没人来应门,于是报了警,警察上来把门给撬开了,然后在主卧里找到了屋主冉安宁的尸体。”

    她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柳弈往靠南的一个房间走去。

    虽说是主卧,但实际上,那间房的面积很小,布置也非常简单,一眼就能看到底。

    房间正中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上面仰躺着一个男人。

    直到看到死者,柳弈才知道冯铃在电话中所说的“煤气中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死者冉安宁,身材高挑而略偏瘦削,模样也长得颇为俊俏,但此时,他的死相却非常诡异----他的整个脑袋被一个淡紫色的透明垃圾袋罩住,袋口的松紧绳收紧,卡在下颌处,绳结已经勒进了他脖子的皮肉里。

    一只火锅店里常用的小煤气罐就搁在他的枕头旁,一根玫红色的橡胶管子一端连接着阀口,另一端伸进了套在死者头部的紫色垃圾袋中。

    冯铃指了指床上的小钢罐,“煤气罐的阀口是打开的。”

    “嗯,死因没有可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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