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随意得摆弄几下拨浪鼓然后甚是无趣得丢回床上, 他走到柜子前看着上面摆放着很多得小瓷瓶,瓷瓶上并没有贴上标签,一排的瓶子看着并没有什么区别。 扶苏拿起一个小瓷瓶仔细得打探着, 他正欲打开小瓷瓶时余光忽然瞥见瓷瓶子下面得柜台有一道小小的纹路。 他将瓷瓶放到一旁好奇得看着那道纹路, 纹路一直延伸到其他的瓷瓶底下, 扶苏索性将其他的几个小瓶子也拿开, 地下的纹路相连俨然一个长方形。 扶苏拿过头上的发钗沿着纹路跳开, 里面赫然是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有一朵枯萎的花, 还有一枚玉佩。 扶苏看着那枚玉佩微微蹙眉,他将玉佩拿在手里,细细的看了几眼玉佩扶苏从怀中摸出从谈竹山下那个男人手里拿到的玉佩,两枚玉佩竟是一摸一样。 卫阶走近,看见扶苏手上的那枚玉佩后他顿了一下。 扶苏疑惑的看向卫阶, 只见卫阶长眉微皱, 一脸的严肃。 “这枚玉佩你从何处所得?” 扶苏一怔,他看了看卫阶,然后说:“之前出去游玩时在山脚下发现一个男人,那男人受了很重的伤, 这玉佩是他在临死前给我的, 说是让救谁。怎么了?” 扶苏接过玉佩沉声道:“这是玄天剑宗青府崖长老廖君捷的佩玉。” 廖君捷? 扶苏疑惑地看着卫阶, 他之前不就是去均泽村寻廖君捷的吗? “廖长老自由洒脱,虽是青峰崖的崖主可是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游历,一年前长老回山上待了几日后又离开了宗府,自此再无音讯。” “那另外这枚玉佩是怎么回事?” 玉佩有重复的, 只要技术高超可以做出很多一枚一样的,可是玉上的灵气却是如出一处,显然是一对玉佩。 扶苏记得那日共灵他在城主府看到的那个女子,女子腰上系的便是这一枚玉佩。 扶苏将玉佩放回原处有将瓷瓶归置好,他看着卫阶,沉声道:“我们先出去吧” 卫阶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转身离开了密室。 离开裘高杰的院子后两人并肩走在花园里,四周是明亮的花灯,湖面上更是一片明丽。 夜晚清冷,四处不见一人,耳边除了风声外便是两人的脚步声。 扶苏用余光瞥一眼卫阶,见他低眉沉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卫道友...你不用太担心,廖长老修为高超,定会平安无事..的” 扶苏还没说完,卫阶突然转过身看着他,路两旁满是明亮的花灯,花团锦簇,更衬得他俊逸非常。他看着他,眼内似有星辰闪烁。 两人对视着,扶苏没来由得一阵紧张,他呆愣楞得看着卫阶,只觉得自己得眼睛酸涩异常,心里面一阵焦躁。 卫阶伸出手轻轻得揉了一下他的头,他看着,轻声道;“回去吧” 扶苏一愣,下意识得点点头,卫阶见状移开手径直离开了。 扶苏看着他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竟是走回了南宫醉的院子。 扶苏双手捧脸,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他的脸好烫啊,不会是发烧了吧.... 扶苏回到屋子里时里面一片寂静,显然他们都没有回来,扶苏也不点灯,他坐到窗前的椅子上,闭幕假寐。 脑中会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扶苏只觉一阵怅然。 此时月色正好,清冷的月光从窗户里照进屋子里,带来一室的凄冷,扶苏坐在窗前,一夜无眠。 *** 次日一早,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一直绵绵不断的下着,到了中午俨然变成了倾盆大雨。 南宫醉至今还没有回来,扶苏在屋子里百无聊赖的坐着。 他放下手里的书,打开门走到屋外, 此时的雨仍在哗啦啦的下着,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 他拿过一旁放着的雨伞撑起,沿路缓缓的走着。 一个上午的雨,路边的花坛里四处可见被打落的花瓣,空气里隐隐有一股草木的清香。 雨下的很大,一路走来,溅在地上雨渐渐打湿了他的衣摆,身上也有斜飞进来的雨。 雨总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在雨中漫步,心情渐渐变得轻快愉悦。 扶苏正走着,修竹打着伞从对面缓缓走来,看见扶苏他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上来。 扶苏看着走到他身前的修竹,疑惑的看向他。 修竹沉着脸,他从怀里摸出手帕擦去扶苏脸上的雨水,厉声道:“下雨,少爷快些回去。” 扶苏闻言无趣的瘪瘪嘴,修竹什么都好,就是像个老妈子似的。 在秀珠沉下的脸色中,扶苏无奈的转身向着来路走去。 两人回到院子修竹命丫鬟备好热水然后沾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待他弄好后扶苏才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修竹放下毛巾,看着扶苏,沉声道:“裘高杰在十八年前手下罗舒衫为徒,那罗舒衫乃均泽村罗晓之女,其父乃是村里的一个汉子,两人未婚便产下一女,汉子因打猎不幸身亡后没多久城主便看中了罗晓,之后罗晓携女入住城主府,没多久罗晓便自杀身亡,这段时间罗舒衫踪迹不明,没多久后裘高杰便带着罗舒衫回到了芷汀岛并收回徒弟。 裘高杰沉迷医道,常年置身于药房内,罗舒衫他是一直带着的,这段时间他们具体做了什么,无处可查。不过,当年传闻罗舒衫是因为闯了禁地坠崖身亡,然而此事皆是裘高杰一人之言并没有其他人看见。” “那这段时间裘高杰有何异动?” 修竹应道:“裘高杰常年在药房中,最近才离开芷汀岛” 两人正说这话,门突然被推开,南宫醉一脸倦容的走了进来。看见两人都在,他有一瞬间的疑惑。 扶苏将事情同他说了一遍,南宫醉听话后恹恹的趴在桌子上。 “关于师姐其实我的记忆并不多,外界虽传师傅疼爱我多一些,但其实我与师傅的相处并不多。师傅常年带着师姐,亲自教导师姐。师姐性格孤僻,不爱笑也不爱说话,我们没有太多的交流。” 扶苏到了一杯热茶给他,南宫醉端着茶仍没什么精神。 南宫醉将茶喝了,舒服的呼了一口气,道:“药已经有些眉目了,但愿赶得上吧。” 扶苏点点头,看向窗外,此事雨势已经变小了。 南宫醉看着扶苏身上的湿意,他想了想让后笑着道:“对了扶苏,芷汀岛的后山处有一处温泉,平日里很少有人去,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玩会。” 温泉? 扶苏闻言一脸的兴致的看着南宫醉。 南宫醉笑道:“一会雨停了我把地址写给你,正好你这妆也该换了,你去清洗一下,我再重新给你弄。” 南宫醉说完打折呵欠向内阁走去,扶苏一脸期待的看着窗外期待着雨赶快停下。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渐渐黯了后才停了下来,扶苏按照南宫醉的指示一路向后山走去。 芷汀岛的后山葱葱郁郁的全是树木,空气中满是树木和泥土的清香。 扶苏走了一会,远远的看见前方一片艳丽,他走近看去,只见一处平地上全是各色的鲜花,那花开得正盛,花瓣上面挂着雨水,偶尔有雨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中间是一个小温泉,上面冒着热气,水面上有着掉落的花瓣。 扶苏走近温泉蹲下身体,用手轻轻的伸进水里,温热的水满过手指,带来了一阵温暖。 扶苏站在岸边褪下身上的衣物,慢慢的走进温泉之中。 当泉水漫过身时,他舒服的轻叹一声,几日的疲倦在温暖的泉水中消逝。 扶苏抬起手将额头的护额放下,露出了里面的红痕,失去了束缚的墨发散开在水中,几缕发丝垂在他的白皙的肌肤上。 他轻轻的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沾上水汽,微微有些湿润,红唇微启,眉间的红痕在黑发的映照之下更显妖魅。 扶苏正闭目假寐,身后浅浅的传来一道脚步声,空气中传来那熟悉的气息。 扶苏一愣,倏忽睁开双眼,沾染着水汽的桃花眼里满是措愣。 蒸腾的热气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的走近,扶苏反应过来后迅速拿起旁边的红衣披上,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漾起阵阵涟漪,水面上的花瓣随之共舞。 红衣落在水里,颜色渐渐的变深。 扶苏提步正欲离开,一双有力的双手忽然环住了他,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人温热的呼吸,他僵在原地,眼里满是无措,抓着衣物的手紧紧的握着。 身后那人揽着他,沙哑深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师傅” 恍惚间,扶苏记起了多年前,他第一次遇见那个孩子时,他一身的伤痕,小小的脸上满是不甘,他问他,‘你可愿跟我走’ 他说 ‘好’ 于是他便将他带在身边,给他温暖,看着他眼中的笑意一点点的增加,听着他稚气软糯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师傅” 他最喜欢躺着桃树上,看着他拿着小木剑认真的练着,笨拙的一次又一次。 那时桃花满天,天地间一片美丽,时光仿佛就此停下。 眼前热气朦胧,天地间仿佛只有两人,他似乎听见那稚嫩的声音与身后沙哑深沉的声音重合,他轻轻唤道: “师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