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高杰提步缓缓走走进房间里, 此时屋里漆黑一片,四周非常的安静,只听得见他脚步声。 裘高杰手一挥, 一旁放着的蜡烛就燃了起来, 屋子里顿时灯火通明。 他快速的向四周扫视一下, 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他紧握着双手, 屏住呼吸, 缓缓的在屋子里巡视着。 站在高大的书柜旁, 裘高杰停下了步伐,他抬起手,轻触上上面的一道痕迹。 他轻闭上双眼,站在屋子中间。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双眼, 走到桌案上的小箱子旁, 将箱子给打开,看着里面的小瓷瓶,他拿起一个瓷瓶,看着上面明显开启过的痕迹。 他轻轻勾起嘴角, 随意的将小瓷瓶扔回了箱子里面, 瓷瓶碰撞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裘高杰走到一面墙前, 伸出一只手,轻触在墙上挂着的画卷上,只见他手指处隐隐散发着一道小光,随着光亮他手下的那幅卷轴上的图案渐渐的发生变化, 从一幅山水田园变成了一个一身白衣黑发,容貌俊美,仙气温柔的男人。 裘高杰抚摸着画上的男人的脸,嘴角轻扬,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 屋外,此时已是深夜,皎洁的月亮高悬在黑夜之中,院落里的树叶随着风儿的吹拂婆娑的响着,带来一室的寂静。 青砖屋顶上,隐隐有两个人的身影。 南宫醉趴在屋顶上,戒备的看着下面的院落,一脸庆幸的抚着胸口,感叹道:“唔!好险啊好险啊。师尊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啊,幸好有你的小纸人,否则咱俩就交代在这儿了。” 听到南宫醉的夸赞,扶苏肩头上的两个小纸人欢快的蹦跳着,得意洋洋的仰着头。 扶苏没有理会一人两纸,他看着屋下,神情严肃。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高杰眼里满是强烈的杀意。 就算来到圣灵大陆二十几年,他也始终不明白他们的想法。 是欲望?爱或者恨,趋势他们去费尽心思做这些事。 可是欲望又哪里会有填满的一天呢。 “走吧” 扶苏看着南宫醉沉声道。 南宫醉点点头,两人纵身跃下屋顶,消失在黑夜之中。 扶苏将在他的肩上蹦跳着的小纸人放到手心里。 两只小纸人蹦蹦跳跳的挥舞着手,他微一笑,手指翻动,两个小纸人瞬间失去了生命。 看着扶苏将小纸人收好,南宫醉无趣的瘪瘪醉:“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查到,白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晚上。” 扶苏好笑的看着他,无奈道:“那你觉得怎样才算查到了呢?” 南宫醉闻言嬉笑着说:“比如说发现那个毒-药,然后什么武器一类似的,像这样什么都没查到,可不是白忙活吗。” 扶苏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他轻声道:“你玩儿吧,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向着别苑的方向走去。 “一天就知道睡睡”南宫醉看着扶苏的背影,没好气的吐槽着。 他看着黑压压的四周,晚风袭来,带来一股凉意。 “咳…我才不怕什么鬼呢!” 南宫醉大声的说着,然后戒备的看向四周,慢慢的向前走。 此时天色已晚,除了蚊虫和风声再没有其他的一丝动静,南宫醉提步缓缓走着,脚步声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响亮。 突然,前方隐隐走来一个人影,只见那人已长发飘飘,身上的衣服随着风儿浮动,远远的看去,就像是跟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南宫醉看着眼前的人影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害怕的向后后退了一步,正要拔腿开溜的时候,对面的人影突然说话了。 她说:“是你” 南宫醉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动作一愣。 只见一个女人缓缓从黑夜中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白色绛纱衫,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与凡尘女子不同的灵气,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却透着冷淡,那般的高洁不可亵渎。 赫然就是今早坐在三星真人身边的仙姑,玄天剑宗的沈觅云 沈觅云看着南宫醉冷漠的眸子里透着震惊。 南宫醉僵在原地,他看着沈觅云,一向活泼生动的脸上此时很是黯然。 “你不是发誓不再出现的吗?为什么..” 沈觅云看着南宫醉,思绪回到几年前的那日,她眼里渐渐泛起水汽,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与之不相符的脆弱。 南宫醉低下头,看着路边盛开的花朵。 “我没想过去找他” 南宫醉看着沈觅云,他轻声说着。 他不会去找他。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没想过去找他。 沈觅云流着泪轻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晚风拂过,衣袂飞舞,带来一身的惆怅。 南宫醉放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记忆中沈觅云从来是高傲冷漠的,为了那人,为了他,却露出这般脆弱的表情。 “我不会找他” 他看着沈觅云轻声说道,然后一如多年前那般毫不犹豫的向前离去。 沈觅云站在原地,晚风袭来,青丝飞舞,寒意凭添。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抬起手,接住了从树上落下的树叶。 “呵....” =================== 齐凡慢慢踱步回到院子里,看着漆黑一片的窗户,有些疑惑。 还没结束吗? 他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此时屋子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然而借由月光可以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桌前。那人背挺得很直,柔顺的头发用簪子束在身后。他静静的坐着,仿佛与这凄冷的夜晚融为一体。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投来,两人视线相交,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齐凡进来后并没有关上门,此时凉意袭来,他-轻声的咳嗽了一下,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咳咳..” 齐凡一边咳嗽着一边摸了摸脖子,被口水呛着了。 正在此时,一双带着冷气的手轻轻的附上了他的额头。 齐凡疑惑的看着突然走上前的卫阶,再抬起眼看着自己额上的手,有些疑惑。 干啥呢? “那个...” 他看着卫阶,柔声问道。 卫阶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再黑夜中更显深邃,隐隐有种深情的错觉。 齐凡被他看得有些别扭,他轻轻的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卫阶的手掌。 “没病” 卫阶看着他,突然说道。 齐凡闻言无奈的站在原地,他看着是那么容易生病的吗? “我没事” 齐凡朝卫阶笑笑,他看着屋子,疑惑的问道:“不点灯吗?” 卫阶一愣,然后走到油灯前将灯点亮。 齐凡朝他感激的笑笑,然后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正要喝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仙师,您要的热水送来了。” 齐凡疑惑的看着卫阶:“你要洗澡?” 卫阶没理他,他将门打开,让那些小厮将浴桶送了进来。 齐凡不满的瘪瘪嘴,支着头看着他们的动作。 小厮将浴桶放进屏风后就恭敬的离开了。 卫阶走到他的身前,低头看着他。 齐凡:... “洗澡” 卫阶看着他,神色不变的说道。 齐凡一愣,疑惑地指着自己,然后看着卫阶,试探的说; “..我?” 卫阶看着他点点。 齐凡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瞪了卫阶一眼忿忿的走到屏风后。 好你个卫大阶,居然还嫌我脏?! 齐凡褪下衣物走到浴桶中,感受着温热的水舒服的慰叹了一声,别说,还挺舒服。 他抬起手将额上的护额揭开,露出了额间的血痕。 南宫醉给他用了药,他的容貌全部改变,可是这道血痕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这是一个论文。 扶苏舒服的舒展着身体,全身放松的浸泡再热水中。 眼前是寥寥烟气,扶苏枕着桶壁,昏昏沉沉的,他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扶苏不满的动了动身体继续沉沉的睡着。 卫阶站在浴桶前,看着眼前睡得正香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身体上时,他僵在了原地,手足无措。 扶苏睡眼朦胧的睁开双眼,忽见身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他的身前,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的....头顶? 脸上的表情仿佛别人欠了他钱一样,仇大苦深的。 “卫道友?” 齐凡看着卫阶,睡醒后的声音软软的,就像在撒娇。 卫阶看了他一眼,然后... 像见鬼一样的跑了出去... 齐凡看着屏风后只觉哭笑不得。 他收拾好后重新披上衣服走了出去,湿哒哒的头伏披在身后。 卫阶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看他出来后腰一挺,坐姿的更加标准。 扶苏暗暗好笑,不错不错,这很卫阶。 他摸摸湿哒哒的头发,正打算自行风干时卫阶突然走来上来。 他站在齐凡的身前,看着他的头发,思索了一下,将手放在他的头发上。 齐凡只觉一阵暖意袭来,没一会头发就干了,柔顺的披在身后。 卫阶收回手,偷偷撇了齐凡一眼,触及到齐凡脸上的笑意后,他愣了一下,耳朵慢慢变红。 “卫..” 齐凡看着卫阶,正要说话时卫阶突然一语不发的朝门外走去。 齐凡疑惑的看去,在看见他通红的耳朵时一愣然后失声笑笑。 扶苏坐到桌前正欲倒杯茶喝时,只见之前他倒的那杯茶仍放在那里,只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那茶仍是热气腾腾。 扶苏将茶端在手里轻喝了一口,温暖的茶水令他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看着眼前的茶水再回想起卫阶离开时的模样,扶苏不禁笑了出来。 这样的他,让他如何放下... 扶苏将整杯茶都喝完了,却仍不见卫阶的身影,他也不急,仍坐在原位。 想到之前和连城去拍卖会时收到的东西,扶苏将它从纳宝袋里拿了出来。 眼前这是一个长形的小盒子,盒子的做工很精巧,上面雕刻着多多桃花,花朵栩栩如生,若非技术高超的师傅根本就做不出这样的精致。 想到之前小厮所说的主人,扶苏暗暗疑惑,这又是什么支线任务吗? 他将木盒子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把白玉扇,那扇子上坠着一个红色的流苏。 扶苏愣了一下,他将扇子拿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从脑海深处涌来。 他缓缓将扇子撑开,露出了扇面上写着的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扶苏’ 这把扇子赫然就是昔日三大家族之首的向家的传家灵器---玉潇扇。 扶苏看着眼前的扇子,神色沉了下来。 玉潇扇,早在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中就被烧毁了。 和向家的一百八十五口人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扶苏熟捻的扇动着玉潇扇,他现在还挺好奇的,那个所谓的主人。 一个知道所有事的人,总是会让人有人莫名的期待,不是吗? ********* 卫阶重新回到房里的时候,屋子里一片寂静,摇曳的烛火显得格外孤单。 他轻声走到床前,看着熟睡的齐凡,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在他转身的时候床上的齐凡缓缓睁开双眼,他侧着身体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轻声道:“过来” 卫阶一愣,回头看着他。 齐凡朝他笑笑,指着宽大的床,柔声说道:“床很大,上来睡。” 卫阶看着他,有些局促的说:“我不用睡觉” 齐凡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耳朵,心里好笑。 你卫阶身上哪哪我没见过,害什么羞啊。 “过来” 他看着卫阶不容置疑的说道。 卫阶僵坐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同手同脚的走到了床前。 齐凡朝里面让了一下,空出一半位置。 卫阶顿了一会才慢慢的和衣躺了上来。 齐凡抬手轻轻一挥,将灯熄灭,然后躺在了他的身旁。 床虽然不小可是两个大男人一起睡难免有些肢体接触,齐凡可以轻易的感受着卫阶僵硬的四肢,他侧过身体,在黑暗中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两人都不说话,一室的安静。 身边传来卫阶局促的呼吸声,扶苏嘴角轻轻扬起,眼里是缱绻的温柔,他轻声道: “晚安” 过了很久,直到身边传来扶苏平稳的呼吸声,卫阶才微微侧过头,看着他沉睡的脸,轻轻道: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