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大陆有四大修真修真门派, 分别是修习剑道的玄天剑宗,修音的琼羽宫,修医道的芷汀岛以及法道的浮川寺, 四大门派经过千百年的时光, 梗系稳固, 才人辈出。 扶苏看着南宫醉, 见他一张小脸紧绷, 眉头紧促。 思及几年前初见南宫醉的场景, 扶苏暗自叹气,他看着南宫醉问道 :“那你可还记得这毒?” 南宫醉闻言摇摇头,道:“我只是隐约记得见师尊用过,当时年纪尚小,没有太多记忆。” 南宫醉口中的师尊即是芷汀岛岛主裘高杰, 裘高杰医术高超, 以医入道。裘高杰总共只收过两个弟子,一是叛教入魔的南宫醉,另一个名为罗舒衫,早在几年前就已身陨。 南宫醉看着扶苏, 道:“不过我能肯定, 这毒一定还在师尊那儿。师尊有一个习惯, 就是无论是毒是药,但凡他知道的,都会留下一份收藏。” 扶苏朝他点点他,笑道:“此番前往京都各大门派长老都会到场, 届时我们再去查查。” 南宫醉点点头,只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看起来很是低落。 扶苏见状指着桌上的东西到;“你私藏的东西还挺多的啊,归我了。” 南宫醉一愣,忙将桌上得东西揽在怀里,恶狠狠的瞪扶苏一眼:“是我的!” 见他孩子气的动作扶苏暗自好笑,戏谑道:“你在不收好我可就真拿过来了啊。” 南宫醉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边飞快的将东西收进纳宝袋中:“扶苏你变坏了,我决定不爱你了,再见!” 说完他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临走前还朝扶苏做了个鬼脸。 扶苏好笑的走上前将门关上,然后将放在床边的话本拿起.. ---------------------- 次日一早,不同于夜晚的清冷,整个沧州县被骄阳所笼罩,然而虽是艳阳高照,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齐凡穿戴好后便有下人送来了早膳。 “放那儿吧。”扶苏看着丫鬟端来的膳食并没有动用的意思。 南宫醉进来的时候丫鬟正把东西放好离开,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桌前,拿起碗筷便开始吃东西。 “嗯..别说,这巡抚别苑的饭还是很不错的。” 扶苏闻言从话本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食物,荣记口味偏辛辣所以厨房做的饭多是以辛辣为主。 “你喜欢就全吃了。” 见南宫醉又恢复了活泼的模样齐凡朝他笑笑。 “扣扣” 门外传出来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修竹的声音:“少爷” 齐凡放下话本,应道:“进来吧。” 修竹推门而进,南宫醉端着碗朝他笑着挥挥手。 修竹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齐凡的面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他身旁的案桌上,齐凡看去,只见一个油纸袋里赫然装着几个精致小巧的糕点。 齐凡拿起一个细细品尝然后眉眼弯弯的看着修竹:“很好吃。” 修竹闻言嘴角轻扬朝他点点头,待齐凡吃的差不多后他才从怀里拿出昨日那个小箱子。 齐凡见到小箱子,两眼放光的把小箱子接到手中。 南宫醉好奇的看着两人,也凑上来看着齐凡手里的小箱子。 齐凡将小箱子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卷轴。 齐凡和南宫醉看着卷轴,一脸的期待的缓缓将卷轴打开。 ....... 齐凡:.... 南宫醉:... 修竹:天气好好呀。 齐凡看着眼前的画,内心麻木甚至有点小可惜。 只见那卷轴上,赫然是一男一女,但是.. 他门除了头和脖子其他地方全部被墨水涂成一团黑。 “这是什么?”南宫醉看着画上的人,一张小脸上满是疑惑。 齐凡忿忿的看一眼修竹,然后惋惜的道:“一男一女。” 南宫醉无奈道:“我当然知道是一男一女,我是问,涂黑的地方是什么啊?” 齐凡闻言想了想,道:“娇软无力。” 娇软无力? 南宫醉疑惑地看着齐凡,然后突然想起之前在树林中的话,一张小脸变得红扑扑的,他将卷轴扔回箱子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齐凡:这都一团黑了非礼勿视什么? 齐凡将昨晚发生的事又和南宫醉说了一遍他才了然,南宫醉瞪着修竹道:“都怪你之前不和我说。” 齐凡笑道:“好了,先看看这些卷轴吧。” 看着卷轴上的墨团,齐凡别有深意的看着修竹笑道:“昨晚真是辛苦修护法了。” 修竹点头,道:“应该的。” 齐凡无趣的瘪瘪嘴,然后又将视线放回卷轴上。 只见那卷轴上的男人赫然便是那个肥城主,只是画的比他本人年轻,好看以及瘦了很多。 而另外一个女人,凤眼红唇,媚眼如丝,年轻美丽。 “这城主可真变态,居然找人画下这种画。”南宫醉看着画上的两人,嫌弃的说着。 齐凡又拿起另外的一张卷轴,不无意外,都是肥城主和不同的年轻漂亮的女人。 “..这个人” 南宫醉看着画上一脸欢愉的女人,有些疑惑的皱着眉头。 “你见过?” 齐凡疑惑的看着南宫醉。 南宫醉微笑着摸摸头,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点熟悉。” 齐凡看着画上的女人,这女人比起其他的人算不得出色,顶多说是清秀,只是眉眼间透着着温柔。 修竹看着齐凡,说:“找到画师就可以了。” 齐凡闻言赞许的点点头,将卷轴重新放回小箱子内。 他从怀里摸出几个明黄色的小纸人,指尖轻触在小纸人上,口中默默的吟哦着,只见一丝细微的光线后那小纸人便动来起来。 几只小纸人围在齐凡的身旁,蹦蹦跳跳的,齐凡将在卷轴上撕下一小块碎纸给其中一个小纸人抱着,然后笑着轻声道:“去吧。” 那些小纸人听到他的话,蹦蹦跳跳地便向从窗户走去,渐渐消失在眼前。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三人疑惑的看去,只听得童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齐凡,是我童义。” 齐凡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一脸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外的童义。 童义见修竹南宫醉都在齐凡房里笑着和他们问了一声好,然后又说:“沧州县内阴气满天,恐其害人,师兄带着众师兄弟一起去查看,你们要去吗?” 齐凡看着童义,怯生生的道:“所有人都去吗?..” 童义一愣想了想说:“玄亓师叔好像不去。” 齐凡闻言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他看着修竹道:“你和他们去吧,我一会去找小纸。” 修竹闻言点点头,应道:“好” “那我呢?”南宫醉见状疑惑地问道。 “嘿嘿,南宫,你和我们一块去呗。” 童义走到南宫醉身边,笑嘻嘻的道:“师兄他们一点也不好玩,可无聊了。我们一起去有个伴。” 南宫醉闻言笑道:“好,正好我也想出去溜达溜达。” “师兄他们已经准备启程了,你们收拾好就到大厅去吧。” 童义说完便转身离开。 南宫醉坐到桌前继续吃饭:“扶苏,你一个人可以吧。”* 齐凡点点头,对修竹道:“那边你多注意一下。” “好” 几人收拾好后便一起想大厅走去。 连城看着齐凡,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齐凡看着他,小脸上满是笑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连城:“我没事,就是想休息一下。” 连城闻言点点头,看着齐凡的眼里柔情千种:“那你好好休息。” 齐凡朝他笑着点点头,几人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巡抚别苑。 齐凡目送他们离开后便又回到了厢房,他拿着话本看了一会,大约两柱香后他将书放下,轻轻闭上眼睛,手指微动,过了一会他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是不相符的狡黠笑意,齐凡看着前方,嘴角轻扬。 找到了 齐凡慢慢走出巡抚别苑,按照小纸人传来的讯息向前走着。 此时虽是午后,可是诺大的街上却是一片清冷,烈日高悬却感觉不暖意,轻风乍起,将酒家的旗子吹的飒飒作响。 四周一片寂静,放佛一座死城。 齐凡按照小纸人留下的线索来到一个小胡同处,这里的环境比其他地方还要差,地上到处都是两边树上掉落下的枯叶,齐凡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细小的声音,四周透着一股恶臭。 齐凡轻捂着鼻子,眉头紧皱,嫌弃的看着四周。 这里的的环境虽差可是触目所及的阴气却比其他的地方要少上许多。 齐放看着眼前的破旧古朴的房子缓缓停下脚步。 这里便是小纸人传到的地方。 这是一间很破旧的房子,房梁上满是蜘蛛丝,老旧的木门上是孩子画下的乱七八槽的东西,门上贴着一张纸,因为积灰的原因看不清楚。 齐放走进木门,将贴纸上的灰吹散,露出了里面的几个大字。 画郎中 齐凡疑惑的看着这几个字,姓画的郎中? 齐凡伸出手放在木门上,谁知那木门就这么打开了一条细缝。齐凡索性将门推了开来。 这门也不知多久没用过了,一阵灰尘直向齐凡袭来。 齐凡捂着鼻子,用手将灰尘扇开,然后提步向门内走进。 这房子里家具很少,空荡荡的,齐凡的脚步声隐隐在耳边徘徊。 齐凡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皱着眉头,只见只见破破烂烂的屋子里,墙上到处贴着画,画上有人有物,神情各异,齐凡走在房中,只觉那些画像竟像是在窥视着他一般,他每踏进一步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 不同于外面的艳阳高照,这间屋子里很是潮湿,角落里甚至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 齐凡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全身其皮疙瘩,十分恶心。 “咳咳!” “咳咳!!” 耳边传来一阵咳嗽声,齐凡循声望去,那声音是从他前方的一张门帘后传出来的。 扶苏轻轻的走到门帘前,看着眼前脏的看不清颜色的门帘一脸麻木,他将头上束发的发簪取下,用来将门帘挑开,然后提步循着声音缓缓向前。 “咳!” “咳咳!” 随着他的走进,那咳嗽声越来越近。 这里相对于外面的屋子要干净上许多,桌上的茶壶里甚至在冒着热气。 齐凡走到屏风后侧过身子看向里面,只见一个一脸病容头发稀疏的男人摊在床上一直不停的咳嗽。他咳的有些严重,脸涨成了猪肝色,嘴角挂着唾液。 “谁..咳咳!咳咳!” 察觉到屋子里有动静,画郎中忙喝到,只是随着他的动作他咳的更加严重,眼角满是生理泪水,看起来糟糕透了 。 齐凡将跳到他脚边的小纸人接在手里,笑着看着手上一副失落状的小纸人。 他将纸人收好后从屏风后走来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画郎中。 “你..咳..你是谁..” 画郎中看着扶齐凡艰难地从床上撑起来,只是手上无力地又摔了回去。 “在下就是个路人,有些事想请教先生。” 齐凡看着画郎中,眼里满是不相符的笑意。 “我..什么都不..知道...咳咳!” 也不待齐凡多说男人冷眼看着齐凡,断断续续的说着。 齐凡没有理他,径直将那个装着小黄画的箱子拿出来,男人再看见小黄画的时候瞳孔微缩,一脸的惊呀。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画郎中已一脸戒备的向床的另一头缩着,四五十岁的男人,紧缩住一团,眼泪鼻涕一把的,看着甚是恶心。 齐凡卷轴将拿出来,笑道:“先生画工精巧,小生慕名而来,向来请教一番,先生如此姿态可真是令小生难过。” 画郎中不管他说什么,只是抱着被子,口中低喃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凡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的说道:“先生即是如此,小生也没办法。” 说完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枚黑色的药丸,一脸惋惜的看着画栏中,道:“唉,先生如此不配合,小生也别无他法,此药乃是鬼医所制,吃下后不会死,他只会吊着你的命,让你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点一点的腐烂,然后生出蛆虫,它们再慢慢的把你的肉一点一点的吃了,直到变成一堆白骨。” 听到齐凡的话画郎中打了一个冷颤,看着齐凡的眼中满是恐惧。 齐凡朝他笑笑,那张稚气可爱的脸上微微泛红,大大的眼睛透着可爱,他笑的很天真很无邪,可是他说出的话有是那般的残忍可怖。 “我数三声,如果先生再不开口的话,小生也只好委屈一下先生了。” 扶苏看着画郎中一脸惋惜的摇摇头。 然后他在画郎中惊恐的眼神中轻声数到: “一” “二” 画郎中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齐放,在齐凡轻轻张开嘴正要数第三声的时候,爬起来跪在床上,声泪俱下地道:“我说我说,那女生人,是她!是....啊!” 画郎中还没说话,突然惨叫一声,只见他双眼大睁看着前方,鲜血从他的耳鼻中流出然后七窍流血的倒在床上。 齐凡大惊,只觉有什么东西向他袭来,他忙向一旁躲避开。 只见一只毒尸突然冲进屋子里,低吼着向齐凡袭来。 齐凡大惊,手指微动,掌风乍起,然而正在此时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人挥舞着凤翎剑,不过数下就将毒尸斩杀。 齐凡带愣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卫阶,卫阶将毒尸斩杀,见他无事便纵身向一处袭去,卫阶一愣,忽闻身后传来某人纵身离开的细碎声响,他忙循声望去,只见卫阶追着那人冲出了房内。 齐凡回头看着惨死在床上的画郎中,然后向着卫阶消失的方向追去。 齐凡追着两人来到一处小院,四周满是骇人的阴气。 “卫玄亓?” 齐凡走在小院里,看着四周枯死的花草,有些担心的喊道。 他轻轻踩在落在地上的树枝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齐凡瞬间顿在原地。 他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声? 齐凡一愣,复又喊道:“卫玄亓..你..” 他还没说完,手忽然被人握住。 齐凡一怔,看着出现在眼前一脸凝重的卫阶。 他正要说话时,卫阶拦着他的腰纵身跃上了屋顶。 突如其来的变动使得齐凡一脸懵逼,他疑惑的看着卫阶,大大的眼睛忽眨忽眨的。 卫阶瞥了他一眼然后就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齐凡回过神来,然后发现...他怎么整个人都卫阶的怀里! 而且!他还用手环抱着卫阶的..腰? 齐凡看着卫阶轻咳一声,然后在卫阶冷冽的视线中戳了戳他揽在自己肩上的手。 卫阶呆愣楞的看着齐凡肩上的手,再看看齐放一脸无辜的眼睛,然后突然将将齐凡往旁边一推。 趴着砖瓦的齐凡:.... 你最好别落在在我的手中! 卫阶看着齐凡委屈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然后毫不迟疑的又看向了别处。 齐凡暗暗瞪他一眼,重新坐直了身体。 见卫阶看着键前方眉头紧蹙,齐凡一愣,忙看过去。 只见下方的一个祭坛里赫然插着一面旗子,那暗红色的旗子上隐隐划着一些奇怪的纹路,而旗子的周围是遮天蔽日的阴气。 齐凡看着那面旗子微微皱起眉头,那是血魔宗的旗子... 突然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他的手上全是血,显然是受了伤。 只见那人走到祭坛旁,用沾染鲜血的手指再地上画下一道符咒,随着他的动嘴,以祭坛为中心的阴气突然向四周蔓延着。 齐凡心下一惊,原来沧州县的阴气是从这里来的。 齐凡只觉身边一空,只见卫阶拿着凤翎剑突然向男人冲去,男人机敏的向一旁躲开。 齐凡一惊忙跳下房顶站在卫阶身前。 然而卫阶不待他反应突然就像男人攻去,男人身手不敌卫阶,很快久落在了下风。 他见毫无胜算,快速的从怀中拿出一枚药丸吞下,然后双眼一瞪,嘴角溢出鲜血,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他到尸体忽然一阵抽动然后竟像被硫酸浇了一样腐蚀着,没一会就成了一小滩乌黑的尸油。 齐凡一愣,眸光渐沉。 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齐凡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喜的别过头。 却见卫阶在站那里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的放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着,一丝鲜红的鲜血从他的掌心慢慢溢出来。 他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齐凡却能清楚的感受道他的愤怒,从心底慢慢升起的愤怒。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里的杀意令齐凡心惊。 他僵在原地原地看着卫阶,在视线触及那面旗子的时候突然间明白过来了。 “齐凡!” 耳边传来连城惊讶的声音,齐凡循声望去,只见连城一行人站在门口,惊愣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场景。 听到几人的声音,卫阶将凤翎剑收好,他看了一眼齐凡然后转身离开了。 齐凡目送他消失着他消失在眼前,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 修竹和连城快步走上前,担心的看着齐凡:“你没事吧。” 齐凡朝两人笑笑,轻声道:“没事。” 修竹皱着眉,突然道:“我送你回去。” 齐凡闻言朝他点点 ,又对连城道:“这里麻烦你了。” 连城点点头,温柔的道:“好,你好好休息。” 目送两人离开后,连城这才看着眼前的场景,他走到祭坛前,看着上面插着的旗子,再看着祭坛上的画着的符咒,沉声道: “血魔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