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凡站在山洞中静静的呆了一会, 然后提步缓缓向前走去。 此时天色微亮,浓密的树林随风飒飒的想着,四周除了虫蚊的声音外便只有他的脚步声。 齐凡不知道来时的路索性就跟着感觉走, 他走了一会,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 “扶..齐凡!” 前方传来南宫醉惊喜的声音, 齐凡闻言一愣, 抬头看去, 只见一阵风吹来, 再看时就见修竹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弄成这样。” 修竹责备的看着他,见扶苏一身狼狈紧紧皱起眉头。 “我没事” 齐凡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他笑笑,一脸的不在意, 南宫醉冲到齐凡的身边,紧张的上下看着。只见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此时泛着红, 鼻头也微微泛红。 见他齐凡没事南宫醉一把抱住他, 声音哽咽的道:“幸好你没事..都怪我..要不是我半天找不到解药,你也不会丢了。” 丢了? 被南宫醉一把抱住的齐凡僵在原地,听到南宫醉的话无奈的扯扯嘴角:“我真没事。” “行了” 修竹站在一旁,见连城一行人也跟了上来出声提醒道。 南宫醉闻言放开齐凡, 却是无论如何也要紧紧的挨着他, 齐凡无法只得随便他。 “你没事吧??” 连城看着齐凡, 担心的问道。 齐凡朝他点点头,一双好看的眼睛透着疲惫,一夜的风雨让他看上去格外憔悴。 “师兄,马车也找到了。齐凡你先去换身衣服再好好去休息一下吧” 童义牵着马车走到几人身旁, 对两人说道。 齐凡闻言点点头,在南宫醉的搀扶下进入了马车。 “事情怎么样?” 齐凡进入马车,疲惫的靠着车壁闭着眼睛。 齐凡一愣,疑惑的看向齐凡,却见他紧闭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了想南宫醉道:“我查过了,那些确实是毒尸,按照他们身体的尸斑可以判定应该是才死没几日。可是...” 说到这里南宫醉停了下来,他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是罕见的严肃的表情。 “他们虽没死几日,可是身体里的毒素却很深,毒入筋脉心肺,别看他们杀起人手都不会顿一下,事实上,他们身体的虚弱程度超乎想象,就好想一触碰就会散掉一样。” 南宫醉叹了一口气,又道:“可是昨日交手时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我们离开均泽村没多久对方便安排了这么一出戏,你说这是凑巧吗?” 齐凡闻言睁开双眼,他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南宫醉一愣,想了想,道:“对方从一开始就有意的将一切事情都陷害给血魔宗,我们才离开谈竹山没几日就发生了这件事,比起凑巧更像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掌握了我们的行踪。” “这些年我从未离开过谈竹山,修竹就更不用说,你如今更是齐凡而非扶苏,可是对方却掌握得一清二楚,这种感觉也太不舒服了。” 南宫醉说话,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齐凡叹了叹气。 齐凡看着他的模样,好笑的勾起嘴角。 南宫醉见状别扭的移开双眼:“你能不能别顶着这一张小白莲的脸做这个表情啊...太违和了,就想一只可爱得小白兔突然露出大灰狼的表情,实在可怕。” 齐凡:... 见齐凡无奈的模样南宫醉得意得笑笑,然后他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端正表情一脸好奇得看着齐凡:“昨天怎么回事啊?卫玄亓救了你可是为什么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啊?” 听到他的话齐凡微微一顿然后他掀开窗帘看着车外和连城站在一起谈话的卫阶。 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听连城说,全程冷着一张脸,也没怎么说话。两人一冷一热又皆风姿卓越英雄少年站在一起倒也格外养眼。 南宫醉顺着齐凡的视线看去,然后摇摇头,惋惜的说道:“你说这卫玄亓长的那么好看,怎么就像个老头一样无趣呢,冷冰冰的,白瞎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额..你看着我干嘛?” 南宫醉见齐凡用像看智障一眼的眼神看着他,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吗? 齐凡放下窗帘,状似漫不经心的道:“挺好的” 南宫醉闻言狐疑的看着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的打探着他,然后贼兮兮的笑道:“扶苏,你和我说,昨晚你们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齐凡看着南宫醉的表情,毫不客气的拿过一旁的话本给了他一书:“你说能发生什么啊。” 南宫醉揉揉额头,一脸不忿的看着他:“你说你和他出去了一晚,回来衣衫褴褛,还一脸疲惫,娇软无力,可不就像发生了什么嘛。小苏苏啊,你可得对尊主夫人负责啊。” 齐凡被他说的不怒反笑:“什么尊主夫人,你这脑子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再说,你怎么这么清楚会发生什么,难道你曾经和谁娇软无力过?” 南宫醉听到他的话脸上徒然一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小脸都变得红彤彤的,触到齐凡戏虐的眼神,他别过头嘟囔道:“我才没有娇软无力,你才娇软无力。” 听着他的满口胡话齐凡愉快的笑着,南宫醉被他笑得恼了,夺过他手里得话本,瞪了他一眼道:“话本不给你看你了,哼!” 说完后他就急急的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徒留齐凡一人在车里乐。 修竹看着跳下马车向一旁走去得南宫醉,再掀开车帘看看笑得小脸发红的齐凡,嘴角微扬。 和修竹视线接触齐凡停下笑,他问道:“南宫醉说的话你怎么看?” 修竹闻言微微思索,然后一脸严肃的道:“他说得不错,我们此行知道的人并不多。若是应对琼羽宫一行,毒尸加上毒气未免太过多余。一路上我们皆低调行事,对方却对我们的行踪掌握的如此了解,只怕不好对付。” 齐凡不在意的打了个呵欠,桃花眼充满水汽,俨然一副勾人的小模样却不自知的,他道:“无碍,之后行事多加小心些就行。” 修竹看着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齐凡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才回过神的朝他点点头。 齐凡休息了一会倒也不是那么难受,他先开车帘缓缓走了出去。 雨后的树林里+有一股泥土和树木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连城见齐凡走了出来,笑着走到他的身前,关怀的问道:“好些了吗?” 齐凡闻言朝他笑笑,然后点头道:“好多了。” 昨日一战众人或多或少有些负伤,此时吃了药正在大作,一群身找浅蓝色锦衣,玉冠束发,满身仙气的少年排成一排的坐在地上大作,看起来好些有趣。 连城见他看着众弟子,忙到:“都不是什么大伤,无需担心。” 觉得有趣的齐凡一愣然后尴尬的笑着点点头,视线落在某处,扶苏一愣呆呆的站在原地。 只见卫阶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他站在人群中却又与人群远离。众人敬他,畏他,却也怕他,哪怕处于灯火之处,他所到之处却始终是一片孤冷。 齐凡站在原只觉胸口处一阵悸动,一种陌生的感情自胸口处缓缓蔓延。 齐凡抬起手轻触在胸口,可是那个感觉却是丝毫不曾缓解,喧嚣着,占据着他。 齐凡看着卫阶,卫阶看着不知处,他突然转过眼来,两人视线相对。 这一刻,放佛四周都静止了似的,唯有飒飒的风声仍在耳边徘徊。 看着卫阶眼中的冷冽,齐凡不知怎得,突然就想到了今早他的那句话: “你,不配” 齐凡放下胸口处的手,看着卫阶,轻哼一声然后转过头不再看他。 连城疑惑的看着齐凡,见他请别开头,小脸微微鼓着,好看的眼睛里满是不满。 连城顺着他之前他看方向看去,却见那里并没有谁。看着齐凡,他神色有些暗淡,眸色微沉。 两人又聊了几句,只见一只白色的纸鹤突然飞到连城身边,连城一愣,伸手接过那只纸鹤。 连城将纸鹤打开,细细的看了起来,只是随着他看得动作,神色渐渐变得严肃。 “师兄,怎么了?” 一旁的童义见纸鹤飞来,又见连城看后神色突变,连忙担心的问道。 连城将信笺看完,那信笺便自动燃了起来。 连城看着众人 ,神色严肃的道:“又有人死了” 有人死了?! 众人大惊,纷纷看着连城。 “离这里不远处的沧州,沧州城城主一家被血洗,上下五十几口全部被剁去手脚悬吊与府内,而其城城主则被掉于城门之上。”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 “而且...其状与多出发生的尸群案一样。” “即可启辰前往沧州!” 连城看着众人沉道。 齐凡站在角落里看着连城闻,神色微敛。 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