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我们回马车去吧。”初三赶紧道。 谭清露闻言,也歉意地道:“赵妹妹,我不打扰你了,你快去休息。” 今日经此一事,车队三成的人没了命,三成受了伤,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好,范大勇就安排原地休整一日。 他们两人上了马车,这马车刚到初三手里的时又破又旧,一路上他用厚羊皮做了帘子,风吹不进来,还用虎皮做了软软的垫子,重新加固了车轮,即使沿路再颠簸,马车里却没有多大感觉。 第二日,马车继续上路,不过却走的慢,本来三日能到珙县,整整用了五日,这主要是为了照顾车队里的伤员。 第六日的未时,车队终于到了珙县,珙县繁华,有好几条长而深的主干道。 一入珙县,范大勇则热情地邀请初三阿泠去范家作客,自从六日前那事后,范大勇见缝插针的和初三熟稔起来,初三也有和范大勇搞好关系的想法,两人常有说有笑。 “不了,范兄,我还有事在身,怕不便叨扰。”初三抱拳拒绝道。 “可是去找那味三日春的草药。”范大勇有印象,初三曾经向他打听过三日春。 “是。” 阿泠靠着初三,比起那个是她还有些话想说:“范大哥,三日春能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散瘀消肿,若是我信我说的,你可以寻人研究。” 范大勇做药材生意,若是真将三日春当做药材,必定会培植推广,这就能救治更多的病人,尤其是对危及肺腑的毒有大效。 范大勇闻言不由看过去,在阿泠救好王曙之前,他对阿泠印象不深,只当是寻常貌美而娇弱的小娘子,可王曙以后,那么她说这是味药,范大勇不得不郑重起来。 他放在心里:“好,我记下了。”三日草若真如阿泠所说,不仅是门生意,也是个造福于民的事情。 见他们语罢,谭清露也来向阿泠告辞,最后几日,她经常寻阿泠讲话,两人倒是结下了为微末的情谊。 “赵妹妹,我家你随便打听就能知道在何处,若是有时间,和你的夫君一齐来做客。”谭清露邀请道。 她话音刚落,她身边的婢女脸色难堪地看向一边,叫了声夫人。谭清露随之看过去,却见宽敞大街上,衣冠楚楚的男子搂着一少女招摇而过,谭清露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回过头,状若无事地说:“赵妹妹,我就先告辞了。” 阿泠目睹了一切,但她不可能多问,只是笑着点点头:“谭姐姐慢走。” 等谭清露驾着马车离开后,初三牵着缰绳叫了她一声,阿泠忙走近他,初三走上前道:“谭清露善恶难辨,阿泠,我们得小心她。” “你也觉得她好坏难分?” 初三颔首:“难道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对谭清露的评价。谭清露表现的大方温婉,就像是最寻常的妇人,可直觉告诉彼此,她不简单。 “总之目前小心着她就是,”初三又说:“今日我们先在珙县修养一夜,明日上山寻药。” “好。”刚说完,又是一阵阴风刮过来,阿泠打了个摇晃。 巴郡在西南,和处在中原的覃阳略有不同,首先就是气候,如今快近十月了,覃阳下雪不多,可每年这个时候,也纷纷扬扬的飘了起来。而听车队的人说,珙县冬日却不下雪,阿泠还以为没多冷,到了这几日才发现,不是不冷,只是那种冷是湿冷,吹进人骨头缝里。 阿泠搓了搓手问:“初三,你冷吗?” 她穿的蛮厚的,粉色的掐腰小袄,袖口还有些毛边,出行还有挡风的斗笠,可初三就不一样了,至今为止,阿泠觉得他在冬日的打扮和夏日没什么区别,两件单衣一套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