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阿泠打消掉此念头,若是黎默安发现了,应该不只是安排人跟踪她们,这只能说他有些怀疑,不敢确定。 “我们走。”初三道,此处人多混杂,不好解决那个人。 两人一出食肆,窗边那人立刻跟着起身追来。 初三继续驾马前行,直到暮色四合,四周荒无人烟,他掀开帘子拿起那把用布裹好的长刀:“不会太久,你等我片刻。” “小心。”说着阿泠又提醒道,“让他不能跟上来即可。”这是留他一命的意思。 初三手微顿,低下头嗯了声,然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阿泠面前,阿泠扒着窗口朝后面看去,可什么也没有看见。片刻后,初三拎着刀走回来,阿泠看见那刀上有淡淡的血迹。 初三发现阿泠的目光,不由说道:“那人只受了些伤。” 阿泠也不是心软,而是黎默安若是也在寻她,他只是想找到她而已,或许还想保护她,只是她不想他和覃阳有任何关系,也不想被他找到,所以不至于杀了那个跟踪她们的武士。 “我们继续走。”初三擦净刀刃血迹,重新包好放进厢内,换了方向继续前行,这一路初三都十分沉默,直至天将黑,初三停下马车。 两人在郊外已共宿几夜,一停马车,一切行为便十分熟稔。 阿泠自车上取下水囊,水源距离此处就一百米,她看向初三,初三默不作声地跟了过来。取水生火后,阿泠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饼,她给自己撕下半个巴掌大小,剩下的六分之五都递给初三。 初三一声不吭地接过吃了。 吃了晚膳,略作休息,阿泠就去马车上铺床,铺好床,她推开车门,看着那个坐在火堆前沉默的少年,她再不敏感也能发现初三有些不对了。 何况阿泠对于人的情绪本就敏感。 她跳下马车,坐在初三的旁边去,初三见她下来后问塞了些枯柴:“不睡吗?” “还不困,我坐一会儿。” 天色已晚,猎猎风声,初三看着阿泠身上的衣裳,他起身离开,不过片刻,从车内拿了外衫出来。 他沉默地给阿泠披上,这才坐在阿泠身旁,低头保持安静。 阿泠拢紧衣裳,看写他他被火光染红的脸庞好几眼,思考片刻,柔声问道:“初三,你今日是不是不开心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初三下意识道:“没有。”话刚说完他对上阿泠那双清透的眸子,初三头低了下去。 阿泠闻言,添了几根柴火,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没追问。 片刻后,初三忍不住抬眸,发觉他抬起了头,阿泠也抬头对他轻轻地笑了下。 瞧见那个笑,初三陡然生出了一股勇气,声音先于理智:“黎默安他……”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码字中,今夜不用陪床,回来洗澡睡觉…… 黎默安戏份不会很多,也不可能成为两人的误会! 刚说出黎默安的名字,初□□应过来,后面几个字妃戛然而止。 他垂下头:“是小人僭越了。”初三从没有过这么繁杂的心情,明明陪在阿泠身边他就满足了,可为什么,却不由自主要求更多,初三觉得他有些膨胀了。 不可以不可以。 阿泠怔了片刻,她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生活,没想好怎么措辞,又听见初三后面那句失落难过的逾越了,阿泠心忽然像被轻轻抽打了一下。 这感觉来的太猝不及防,也消失的太快。 阿泠侧眸看着他,初三低垂着头,望着那橘红的火焰,整个人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阿泠发现了他全身的低落消沉。 阿泠顿时就有些想说了:“黎默安是兜铃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