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出了门。今天系里组织去望秋山写生, 倪喃得赶着最早一班的地铁去学校乘大巴。 大巴早上十点半准时从学校南门出发, 倪喃提前半个小时先到了宿舍。 虞穆尔一边喝着酸奶, 一边等着还在梳妆打扮的方悦和唐潇潇。听着敲门声,虞穆尔忙起身去开门。 “就知道你们还没走。”倪喃笑道:“方悦和潇潇还磨呢叭。” 顺手关上门锁, 虞穆尔咽了口中的芒果粒, “知她俩者, 唯你也。” 方悦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见倪喃进来,直接扑了上去,“今日寿星我喃宝!” 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往后退了退,倪喃玩笑道:“悦悦,小心我告你故意伤人啊。” “去去去。”方悦抱着倪喃哼了声,“这是爱你的表现, 爱你, 懂嘛?”边说着, 方悦还朝倪喃手动比了个心。 话音未落, 方悦突然拧了眉, “喃喃, 你这脸怎么回事?” 闻声, 还在喷喷雾的唐潇潇也停了动作,抬眼看过来,瞪着眼睛就去摸倪喃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发烧?”虞穆尔丢了酸奶瓶跨步到倪喃身前,“你身体不舒服吗!” 倪喃被她们一人一边扯着,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无奈笑道:“我好得很,就是姨妈做客,稍稍辛苦了点,小事儿。” “小事儿个屁!”唐潇潇堵了她的话,“咱可是女孩子,这种事儿上哪能随便!” 说完,她放了喷雾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衣柜底下的置物箱里拿出个暖宝宝贴,然后利索地撕了包装,“衣服掀起来。” 看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倪喃故意道:“干嘛,劫色啊?” “是啊,把你里里外外吃干抹净!”说罢,唐潇潇朝虞穆尔和方悦使了个眼色,几人一起把暖宝宝贴成功按在倪喃小腹上。 “ok!盖章成功!”唐潇潇扬了扬下巴,顺嘴就说,“听穆尔说你最近养了条黏人的疯狗?” “放心,反正这章我盖下了,疯狗再疯你也是我唐潇潇的!” 方悦颇为无语地摇了摇头,“和疯狗抢人?比疯狗还没人性。” 几句话的功夫,唐潇潇和方悦扭成一团儿,留虞穆尔夹在中间被二人碾压。 暖宝宝上的暖意顺着腹部慢慢向全身蔓延开来,倪喃坐在椅子上,好笑地看着“扭打”着的三人,脑子里却晃过身在茵北路的那条疯狗。 嗯,除了长了张像模像样的人脸外,他确实没什么人性,还凶得要命。 - 自从那日和倪喃不欢而散后,时卿就没再见过她。 本不想让倪喃和时圃碰上面,所以便给她发了消息,然而时卿脑子里却默默记下了她随口在微信上说的几句话。 体测,八百米。 看她那没几两肉的样子,弱不经风,哪里能像是长跑的模样。 所以时卿找江兆驱车,打算去地铁口直接接她回来。谁知到了半路,却瞥见时圃的车停在了家便利店门口,便利店的玻璃窗内还趴着个人。 再后来,便听到了她那番话。 两人互不退让,生生冷战了好几天,硬是谁也不搭理对方。 或许是有心事未放下,时卿这天起得比往常还要早。好不容易等到七点四十五,没等吴俪蓉把早餐端上来,时卿便自己下了楼。 他不动声色地往二楼的方向看了眼,然后走到餐厅坐下。 “她呢,早餐送上去了吗。” 冰冷又突兀的一声,让吴俪蓉熬燕麦粥的手抖了抖,险些洒到外面。她扭过头,便看到时卿坐在餐厅里,拐杖斜靠在一旁。 “先生,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吴俪蓉赶忙盛了碗燕麦粥,端到桌子上,“您是说喃喃吗?” 吴俪蓉又从流理台上端了其他早点过来,慢声道:“她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学校组织什么写生,走得可急了。” “写生?”时卿眼皮一掀,眸子的温度又冷了半分,“去哪儿?” 放下手里的土豆丝饼,吴俪蓉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出个地名儿来,“好像叫什么,望秋山。” 丰盛的一顿早餐时卿未动分毫,他回了卧室,坐在落地窗边平视着前方,眸光漠然,像座没什么温度的雕塑。 良久,他垂了头,反转手背,看向掌心里的那个长条状丝绒礼盒。 好几天的憋闷感在此刻尤甚,他微微仰起头,闭了闭眼,鼻息间发出一声深长的喘息。而后,时卿冷哧了声,也不知道是在对谁。 下一刻,他手腕一甩,房间里传来物体的撞击声,礼盒在垃圾桶内壁猛烈摆荡几下。 终于,稳稳地坠了底。 - 望秋山和大学城离得不近,大巴准时出发,到了地方也已经12点了。预估晚上回去时间不早,夜里下山又危险,学校给大家安排了食宿。 这下,倪喃是真回不去了。 不过现在看,回不回去,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思考斟酌的大问题,她现在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