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看过去,倪喃才发现那两人是蹲着的。 她踮着脚尖走到两人身后,长吸了口气,弯着腰脱口就是一声,“哈!” “卧槽!” 那两人齐齐回头,又跌坐在地。其中一人手里的煎饼果子只剩下了包装袋,一半在嘴里叼着,一半掉在地上。另一人则是一口吞了一整颗鸡蛋,正用一种很惊恐的表情看着倪喃。 地上的两位都身高体壮,穿着黑色的西装制服,耳朵上戴着耳麦。 倪喃直起身子,低头看过去。 没想到,这两张脸还挺眼熟。 第一次踏进这栋别墅时,就是这两位大哥把她推进了那间设置着单面镜的屋子。正在啃煎饼果子的那个傻大个,不就是给她领路的那个吗。 被称江哥的人迅速回过神来,猛吞了几口鸡蛋,嘴里含糊不清,“你你你不是那天——” “噢。”倪喃双手抱胸,开始自报家门,“倪喃啊。” “倪喃?”对方念叨了一下倪喃的名字,突然瞪大了眼睛,和隔壁叼煎饼果子的兄弟对视一眼,两个人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裤子上的灰土都来不及拍掉。 两个人整理好衣服,几口吞下早餐。脊背挺得笔直,下巴收起,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倪喃小姐。” “……?” 倪喃没搞清楚状况,“你们这是?” 接下来,开始轮到这两人自报家门。煎饼哥叫杜原,鸡蛋哥叫江兆,两个人一直跟着柏易做事,最近几天才被安排来别墅。 听他们说,柏易还特别叮嘱过,在这里,一切听从倪喃。 盯着面前五大三粗的二人,倪喃瞬间就明白了柏易的用意。有了他们,万一哪天时圃或者时圃二号时圃三号再抽风找上门,倒也不必每次都靠自己又装可怜又动手了。 这么一想,还挺省事儿。 倪喃背起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才开口,“行吧,勉强收下你们这两个小弟。” “……” 早晨的空气好,心情也舒畅了不少。倪喃看着面前的人,开始思考起来。 半晌,她转了个身往四周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先去买几盏灯回来。” “啊?” 江兆和杜原异口同声,没明白倪喃突然让他们买灯做什么。 “让你们买就买啊。”倪喃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加我个微信,告诉你们买什么款式的。” 闻言,两人又是面面相觑。还是江兆先有了反应,“好的好的!” 添加好友成功,倪喃道:“账都记下,钱的事儿找柏易。”边说着,她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敲动,“还有些别的东西,我会列一个完整的名单给你们,你们按着顺序买就行,后天之前我得见到东西。” 两人都一一应下,临走前,还不忘捡起掉在花园里的半个煎饼果子。 下午的时候柏易来了一趟,一直在时卿房间待着,快晚上的时候才走。 来了别墅这么久,倪喃很少见时卿出门,那间主卧听不到一丝动静,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有柏易会时不时地进出别墅,活动地点也不过就从卧室转移到书房。 每到这个时候,倪喃便会溜进自己的房间偷个闲,等柏易走了再出来。然而今天,却意外地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咚咚咚”三声,缓慢且有力。 一开门,柏易就站在那里,鼻梁上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找我?”倪喃狐疑道,眸光下掠,她注意到柏易手上还提着个木箱。 “打扰了,来送个东西。” 柏易把箱子递给倪喃,箱体棕褐色,有两排金属扣,箱子上还有个烫金的logo。 “给我的?” “嗯。”柏易点点头,“年终福利,或是圣诞礼物。” 倪喃看着那套贵到离谱的颜料套盒愣了愣,“你们的礼物,这么专业对口吗?” 想起自己那些过期长毛的颜料,倪喃突然觉得那箱子她拿不住,又重又烫手。这箱子里随便拿出来一支,都比倪喃把自己所有的颜料都搜罗起来还贵。 柏易见倪喃不接,干脆就把颜料放在她门侧,“这是你的了,拿着吧。” 沉重的木箱放在地上,发出沉沉的一声闷响。倪喃低头看着那个烫金logo,问道:“是谁给我的。” 倪喃抬起眼,说得委婉,“不是你吧。” 这段时间她和时卿的关系尴尬,话都没说上一句。可是看着这套颜料,倪喃脑子里却总浮现出时卿那张冷硬的脸。 想不在意,可是没办法不在意。 柏易并没有正面回答倪喃的话,只淡淡道了句,“先生他,本不是多管闲事的大善人。” 言毕,话止于此。 - 晚点的时候,倪喃煮了碗酒酿圆子端上楼。有段日子没上来,沿着主卧而去的那条走廊都变得陌生了不少。 门关着,倪喃腾出一只手,细瘦的指骨轻轻叩动了三下。 停顿了几秒,倪喃才推了把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