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回来还被吓一跳,倪喃承认,确实是把一些情绪迁怒到了时卿的身上。 现在想想,好像还真没必要较真。就说了那么几句话,生了一周的气。 当时时卿问她什么来着,找男朋友?她连“卖.身契”都签给他了,找哪门子的男朋友。 “这么说,我们和好了?”倪喃试探着问他,目光在他脸上游离,一刻都不曾离开。 眼前的少女皮肤白皙,卷翘的睫毛下,瞳孔像是黑色的玻璃珠。她的眼神大胆澄澈,罕见的没存着什么别的心思。 时卿低眉看着她,冷声问了句,“不是说去找男朋友?” “哦。”倪喃笑了,开始一本正经地说胡话,“那可多了去了。” “十七岁的高中生,民国的军阀,外星的et,古代的将军,想要什么样的都行,一天换一个,都不带重样儿的。” 倪喃说的是密室剧本,这种层面上的男朋友,倒也没错。 见她又不着调,时卿冷哼了声,继续追问,“还说这儿没意思?” “……” 以前没发现,时卿怎么这么喜欢翻旧账。 倪喃心里暗自腹诽,面上却装得一把好手,脸不红心不跳,“那是以前,现在有我在,不就有意思了。” 不知道何时,倪喃双手已经搭在了轮椅扶手上。下巴抵着,脑袋歪到一边看他,像枕了个枕头似的。 时卿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勾了勾唇,“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有没有意思,你心里不清楚吗。”倪喃接了句,脸上笑容浅淡,漫不经心。 或许是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时卿心口顿了下,不过一瞬,便又重新恢复平静。 这时,窗外又是股风刮过来,穿过倪喃的毛衣下摆直往上头钻,冷得她浑身一哆嗦。倪喃无意识地往轮椅边上缩了缩,眼神却从时卿脸上转移到他手中的酒酿圆子。 圆子白滚滚的好几颗,酒糟和枸杞一起煮,用来御寒最适合不过。 倪喃盯着里面的圆子看,好半天来了句,“浪费粮食,就是谋财害命。” 她抬起头,表情异常严肃,“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咱不做。” 说罢,倪喃拿过碗中的汤勺,盛了颗圆子迅速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糯叽叽的口感,尚带着热意的酒糟顺着喉管滑进胃里,寒意驱散了大半。 “你用来暖手,我用来吃,一举两得。”倪喃边说着,边又盛了一勺。 看这样子,倒像是时卿伺候倪喃吃东西似的,偏偏倪喃还完全没意识到。她蹲在旁边吃得正欢,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小仓鼠。 时卿指间摩挲着碗壁,让她自己拿着自己吃的话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就着那个姿势,时卿一只手托着碗,一只手腾出来关了窗。 满满的一碗酒酿圆子最后就只剩下了汤底,倪喃抿了抿唇角,看看那只瓷碗,又看了看时卿,眼睛眨动着,看起来眼巴巴的。 默了片刻,时卿单手持碗递给了倪喃。 看着倪喃连汤底都喝得干净,时卿皱着眉问道:“倪喃,我是饿着你?” “磨啊。” 嘴巴里的东西还没有完全吞下去,倪喃说话含含糊糊的,没一个字眼清晰。她四处看了看,目光在周围的柜子上走走停停。 见此,时卿无奈地从左手边的纸抽里抽了张纸递过去。 回头的时候,倪喃感到肩膀撞到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时卿的手臂。他的指尖夹着张餐巾纸,应该是给她的。 刚想接,倪喃的脑子里就冒出了玩笑的念头,她仰起头,直接把脑袋凑过去。眼睛盯着时卿看,腮帮子鼓动着。 时卿愣怔了瞬,看着那张触手可及的脸,喉间若有若无地滚动了下。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把时卿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晃了晃神,干脆把纸巾直接丢在了倪喃身上。 “就是开个玩笑,又没真让你帮我。”倪喃低声嘟囔了一句,拿过纸巾往唇角处擦了擦。圆子都被她消化了个干净,此时胃里有点撑。 眼看时间不早,倪喃正打算拎碗走人,却突然想起了件事。 倪喃伸手敲了敲扶手的控制器,发出两声脆响,“那个…年终礼物,谢谢啦。” 早知道时卿不会有回答,倪喃也没有继续追问。总不能白收人一礼物,倪喃想了想,问道:“送我这么一大礼,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闻言,时卿看过去,沉默了片刻,还真说了个东西出来。 “真想送,画幅画给我吧。” 原以为他又会说些什么刁难的话,可答案却实在出乎倪喃的意料。 她的画他竟也稀得要。 就当是时卿图一乐子吧,倪喃笑了笑,痛快地回答,“行啊。” - 栖坞大学的复习周正好赶上双旦,等元旦假期一回来就考试。 基本都结了课,倪喃很少再回学校,多半的时间都待在别墅里。 前几天让江兆和杜原买的东西到了后,倪喃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