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涯咳咳!”严玉诚怒声喊道,他多半猜出了霁涯说了什么,推开严玉霏,“我杀严建章是事实,你若不愿为我效命,就离开修真境永远不要再回来。” 严玉霏的手顿在半空,半晌动了动那条偃甲手臂,利刃一并收了回去,皮肤又恢复成光洁白皙的模样,看不出丝毫异样。 “我的手臂是八年前在外遇险时断掉的。”严玉霏站起来轻声道,“我遇见一位jīng通偃术的前辈,他号为傀师,为我接了这条偃甲手臂,回家以后我怕父亲小弟担忧,手臂又毫无不妥之处,便瞒了下来。” “他可说过他来自何处?”蔺沧鸣追问。 “我有个条件。”严玉霏直视蔺沧鸣,“我会告知你想要的一切,然后为我解开灵力禁锢,我要与你公平一诀,生死不论。” 作者有话要说:蔺沧鸣:师尊当着我的面到处撩人扎堆,应该关进冥火殿隔离! —————————— 还有五千字……让我后半夜接着写,小天使们明早再来看吧QAQ 第37章 意外收获02 “允你。”蔺沧鸣大方地答应下来。 “八年前,我前往东方云镜海寻找炼器材料,惊动了海中的守护灵shòu,激战中被灵shòu咬断右臂,我逃出云镜海之后伤势沉重,便在最近的湘禹城海瑶客栈休养,恰好和同一间客栈的傀师前辈比邻,他见我单手不便,就提出为我装上偃甲手臂。”严玉霏摩挲着自己的右手,“我问他报酬,前辈却说自己只是想找一个答案,无须报酬。” 蔺沧鸣默默记下严玉霏话中的地点,如此详细必然可以查证:“他要什么答案?” “他问我,什么才是完美的人?”严玉霏重复了一遍,柳眉轻蹙,似乎时至今日也不理解这个问题。 “世上哪有完美的人啊。”霁涯插了句话。 “不,他不是那个意思。”严玉霏摇头,“我当时也曾这样回答他,但他似乎在追求一个更复杂,更无法言喻的东西,那让他十分困惑,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不得不qiáng行压制大乘期的修为,他没能从我这里找到答案,但还是为我接了手臂。” 霁涯和蔺沧鸣对视一眼,都没能领会到这个玄之又玄的完美人是啥,霁涯更是觉得奇怪,在纵生塔上和傀师见面时,傀师口口声声是要最完美的偃甲。 莫非他之后找到了什么答案? “傀师前辈并无什么先天高人的架子,言谈风趣和善,与偃甲手臂磨合期间我们聊过不少闲事,我也问过他dòng府何处,想他日前去拜访道谢,但他只说自己是南疆人,有缘再见。”严玉霏说,“后来他要离开,我送他去了悬舟码头,见到他的船票是往瀚城,我没有他的联络方式,直到今日我也未再见过他。” 瀚城,八年前。 蔺沧鸣捕捉到了这两个要点,破译的玉简中有傀师前去蔺府探望的记录,严玉霏所述很可能与玉简吻合。 傀师自东方湘禹城离开,去瀚城蔺家看望重伤垂危的他,尽管他不记得,但严玉霏的话又是佐证。 莫非傀师和蔺家真有jiāo情,还曾一度放弃还念草,那为何又要屠戮蔺家上下?蔺沧鸣想不出解释,望了一眼霁涯,霁涯也是若有所思。 “傀师说过为何去湘禹城?又是从何处而来?”蔺沧鸣追问。 “从南疆来,听说是按朋友建议前来散心。”严玉霏回忆道,“详细我也不知,你若要打听,不如去客栈查找记录。” “你还记得傀师相貌吗?”蔺沧鸣又问。 “记得。”严玉霏实话说道。 “画下来。”蔺沧鸣掌心一翻拿出画纸,要递给严玉霏。 严玉霏面色一红:“我不擅丹青。” 蔺沧鸣静默了一瞬,退求其次:“只求形似,无需有神。” “……我不会画画!”严玉霏恼羞成怒地一甩袖子提高了声音。 蔺沧鸣陷入死角,一时震惊于竟然还有世家子弟不是谦虚那种,是真的不会画画。 霁涯拍了下严玉诚,严玉诚作证道:“长姐确实,不擅琴棋书画,你们莫要bī她。” 严玉霏觉得有点羞耻,她没什么文艺天赋,闭眼冷冷道:“我能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即使qiáng人所难,我也画不出。” “主上,你把傀师偃甲的容貌画下来,让严小姐辨认就好了。”霁涯咳了一声提议道,“翰墨丹青亦非人人喜好,不会也没什么,我也不会嘛。” 蔺沧鸣用看文盲的眼神扫过两人,一展画纸铺在空中定格,提笔默写纵生塔中傀师留下的偃甲傀儡外貌。 霁涯凑上去看蔺沧鸣现场挥毫,他的画和字有些相似之处,笔锋果断jīng确,一支小羊毫挥洒自如,大概是炼制的法宝,无需摆上一套墨砚也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