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两人到武场的时候,内库的人已经把卡箭器、弹簧等零部件给他们送来了。 没去午睡的人正围着一箱小东西讨论,看到两人兴奋招手让他过去。 “七皇子,你看,好多!” “我们真的能做成吗?” 郁宁点头,“我们还需要刨刀和锉刀。” 他昨晚试了,内库做的这些是精致,但并不适配于每个弓|弩,改变出箭方向这一点听着简单,在箭匣中其实要精密复杂的小程序。 所以,即便昨晚夏守越和他一样带了小零件回去,也没能做成。 郁北征对内库的人说:“听到没?去给每个人拿一套工具!” 内库的人去拿工具时,一群人把郁宁围起来,想看他做成的小弓|弩。 郁宁午睡的时候,郁北征已经让跟他去过白夏苑的宫女把弓|弩带来了,郁宁拿过来正要展示,接收到一道幽怨的视线。 六皇子站在不远处面瘫脸看他。 郁宁:“……” 他身边的太子问郁北征:“小四,你怎么把小六偷走了?” 郁北征理直气壮:“我带小宁弟弟来上武课怎么能叫偷?” 太子笑眯眯道:“小六身体不好,要好好睡午觉,他还没睡够你就叫起来怎么行?” 趁着郁北征自我怀疑时,太子把小六推到郁宁面前,“今天还没有手拉手呢。” 郁宁顿了一下。 放下手中的弓 | 弩跟六皇兄手拉手。 郁北征:“……” 夏守越:“……” 全场静默了一会儿。 小少年的一腔热血忽地被塞进一团小棉花,热血忽然沸腾不起来了,说哽得慌吧却又不是,毕竟小棉花白白软软一团。 郁宁说:“北征哥哥试吧。” “好嘞!”郁北征心里那股又酸又无奈的感觉一下飞走了,他激动地搓搓手,拿起小宁弟弟新出炉的弓|弩。 这个弓|弩正如郁宁所说,因为内部复杂,比以前的大了不少,拿在手中也沉了不少。 靶场上各个方向都放了箭靶。 郁北征手持弓|弩,对准正前方的箭靶。 一群小少年外加两个教头目不转睛。 “嗖!” 一根箭矢破空而出『射』中前方箭靶红心。 紧接着,几乎毫无停顿地,又一根箭飞出,『射』到左边的箭靶上。 即刻是右边。 真的是多方向出箭! “哇哇哇!!!” 一群小少年激动欢呼。 郁北征满眼兴奋的光几乎要烧起来,他『摸』着小弓|弩心脏砰砰跳。 他已经能想象到,这个弓|弩体型变大,威力加深,用到战场上的风采了。 “宝贝弟弟!” 郁北征激动不已,张手想要抱住郁宁,在两只牵在一起的小手上一顿,激动的心被压了一压弹得更高,直接贴了贴郁宁的脸。 “小宁弟弟真的是宝贝!” 【???】 【第一次贴贴也被郁北征拿走了?】 【嫌弃踢开,还是小六和小七牵手养眼。】 夏守越好似听到了来自天书的嫌弃心声,一把把郁北征拉开,“宝贝皇子,您是不是还缺一个伴读,英俊潇洒还贼能打这种?” 他指着自己,暗示意味明显。 郁北征:“???” “你不是我的伴读吗?” “我是圣上钦点入太学的,怎么是你的伴读?” “你这混球,前两日还在笑话小宁弟弟!” 眼看两人即将打起来,两教头熟练地一人一个拎起来,给郁宁腾出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 “这个弓|弩是连发的。”郁宁说:“可以再做一个多方向齐发的。” 郁宁补充:“不像单方向的□□,我觉得多方向的□□,连发和齐发都很有用。” “七皇子说得对。”刘教头说:“各有妙用。” 一群小少年仰起小脑袋,激动又期待地看着他。 刘教头:“对兵器的了解和动手能力也是武课的一部分,今日武课就做弓|弩!” “噢噢噢!” “太好了!” 趁着他们激动欢呼时,两个教头飞快地拿了零件到一边。 可把他们馋死了! 对于他们这种弓箭手来说,武器就是老婆啊! 最新的老婆只能看不能『摸』不是折磨人吗。 郁北征说:“先不要直接做最复杂的,我们做过单方向连发、单方向齐发,还有多方向连发,多方向齐发,各自选一个最想要的,最好从单方向开始。” “我都要!” “都要!集齐!” 【这不就是集模型的我吗?】 【这群王孙贵族们的模型只是小弓|弩,比我的差远了,我一点都不酸。】 【人家的是木头做的!】 【呜呜呜我爬就是了。】 按照郁北征说的四种,郁宁已经做过三种了,他只要做一个多方向齐发的,做过前面三种后,这个并不是很难。 好多人都想围着郁宁做,全被笑眯眯的太子挡住了。 凉亭最中心坐着两个小皇子,安静地在做弓|弩。 郁宁时不时纠正一下六皇子的错误,因为两天的绑定牵手后,他们已经习惯碰触双手,有时候郁宁会握着他的手指导。 郁北征想过来,但因郁宁不能靠近,其他人便围住了他这第二人选,一堆问题问他,被缠得脱不开身。 太子看着凉亭脑袋挨着脑袋,小声说着话的两位小皇子,笑得愈发灿烂。 这才是正确的配对嘛! 一堂课下来,即便内库给做好了各种小零件,很多人小弓|弩还没完成一半,这才发现四皇子和七皇子动手能力有多强。 看向凉亭里那个游刃有余,还在指教别人的小身影,内心多出些真实的敬佩。 可是年少时就是这样,好奇心和精力都是最旺盛的时候,越是喜欢越是做不成,越是来劲。 这几天,皇城鼎盛之家最受宠的少爷们比之前还夸张。 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朝堂上站前排的几位大人,下了朝后,走在一起。 “我家儿子……” “我家小子……” “嘿!原来你们家也是啊!” 夫人们赏花吃茶时,说到这里,也是面面相觑。 就连国子监的学子们都觉得奇怪,太学那几个纨绔怎么不来嘚瑟了? 这其中最痴『迷』的是夏守越。 老将军刚从边境回来,每到这个时候是孙子们最亲他的时候,也是他对儿孙敦敦教诲的时候。 一切如常,只是他最宠的那个孙子夏守越不对劲。 这个孙子是最爱听他讲边境军事的一个,最近却埋头在自己院子里,他这里都不来了。 老将军亲自过去。 孙子正做弓|弩,对他不怎么热情。 第一次被冷落的老将军很不是滋味,但表面不显。 “在太学怎么样?最近没惹事吧?” 夏守越:“没。” “在太学要好好读书,即便未来做武人也要熟读兵法的。” 夏守越:“哦。” 老将军:“……” 老将军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最后愤愤坐在夏守越对面。 “在太学除了四皇子,对其他皇子一定要不偏不倚,把握好分寸。” 夏守越:“那不行。” 老将军忽然来了精神,一拍腿站了起来,“怎么不行?必须行!” 夏守越给小弓|弩上好最后一个钉子,满意地眯起眼:“不行,我在皇子中发现一个宝贝,我更喜欢他。” “不行,这是大忌!”老将军吹胡瞪眼,却发现孙子眼神都没给他,哼了一声,问:“哪个皇子?” 老将军在心里揣测一番,把各个皇子过了一遍。 “七皇子。” 老将军:“谁?” 夏守越不满地看向老将军,“七皇子!” “啊。”老将军好像才反应过来,宫中还有一个七皇子,“为什么啊?” 夏守越站起身,对准远处的箭靶,勾唇一笑,“因为七皇子教我做这个宝贝。” 一股微小又急速的厉风而过,三声“噗”同时想起。 三支利箭同时『射』进三个不同的靶中。 正要说话的老将军,话卡在嗓口,嘴巴维持张开的弧度,眼睛定在箭靶上。 视线移回弓|弩上,又定了好一会儿。 伸手去『摸』弓|弩时,手指竟然有些微颤抖。 “七皇子教的?” 夏守越得意地“嗯”了一声,这怎么能不喜欢呢。 夏守越把□□藏到身后。 老将军咳了一声,“七皇子今年六七岁吧,你说,把你七岁的三弟送去给他当伴读怎么样?” 夏守越:“……?” * 郁北征想偷溜去找郁宁再次被德妃抓住。 郁北征是真的生气了。 梗着脖子不跟德妃说话。 德妃一股气卡在胸口,脸上笑得愈加柔和。 心里已经在破口大骂,太学还不够亲的是吧,知道以为你是找弟弟玩,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去看你小媳『妇』呢! “郁北征,今日你外祖父进宫,你给我老老实实留在初阳宫等外祖父,敢跑出去找七皇子我打断你的腿!” “别别别,快去找七皇子玩。”说曹『操』曹『操』到,老将军扶起跪在地上的孙,“快去吧。” “父亲,您说什么呢?”德妃起身走到他身边,瞪了一眼蠢蠢欲动的郁北征。 “我说,别耽误四皇子去找七皇子玩。”老将军笑着说:“也可以请七皇子来初阳宫玩嘛。” 德妃:“……” 郁北征:“真的?真的吗外祖父?!” “当然。”老将军用严肃的面容遮住自己的私心,“今天就可以请来啊。” “哦哦哦!太好了!”郁北征跳了起来,“正好小宁弟弟想见外祖父!” 老将军无法维持严肃的面容了,在孙子那里遭到的冷遇,全在外孙这边被融化了。 郁北征一蹦三跳地去找宝贝弟弟了。 “父亲!”德妃不满地叫他。 老将军看着从小被几个哥哥宠大的女儿,叹了口气,“娘娘知道四皇子和七皇子他们在玩什么吗?” “还能玩什么,就是那些小弓|弩啊,我就是不喜他痴『迷』于此。” 老将军:“娘娘不喜欢四皇子研究这些,可你可仔细看过四皇子做的弓|弩?” 德妃愣了一下。 老将军『摸』着胡子笑,“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