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方法新颖,有趣,又能让人觉得有便宜可占,故在掏银子时不会吝啬。 像岑乐这样经营的,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看到秦明和宋云修,岑乐和牧琛便放下手里的事,朝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来了。"岑乐请两人走到窗边的藤椅坐下,自己又去倒了两杯茶来。 秦明对那旋转楼梯好奇地紧,坐下后,就迫不及待开口问:"这个楼梯你是找谁做的?" 岑乐告诉他,"设计稿是我画的,请东街的苏师傅做的。" 秦明好奇问:"这又是你们海外的特色吗?" 岑乐不能说是现代的特色,只好点了点头。 秦明又跑去楼梯转了一圈,然后盯着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满意,他回到椅子坐下,问岑乐:"我正好要在东街开一间酒楼,装潢时,可否也用上你的这种楼梯?" "可以。"岑乐注视着他,"需要我为你画一张设计稿吗?" 秦明眼睛更亮了,"可以吗?" 岑乐笑了笑,"可以的,不过我需要去你的铺面看看,才能画出最为合适的图纸。" 秦明沉吟了会儿,道:"那就明日吧,明日你可有空?" 岑乐想了想,点了点头,明天顾方游就会过来,他可以暂时请顾方游顾一下铺面。 见岑乐同意,秦明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非常高兴。 宋云修看秦明笑得开心,也不禁翘了翘嘴角。 稍时,他移开视线看向岑乐,问道:"铺面开张的那日,云景可有给你惹麻烦?" 岑乐摇摇头,"没有,宋小少爷还帮我了一个大忙,是我该多谢他的。" 牧琛将那天的事简单跟宋云修他们说一遍。 听完,秦明噗嗤一声笑了,"这确实是云景的风格。" 他记起了一件事。 十年前,他的玉器铺子正要开张,那时宋云景才是六岁的小娃娃,不知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就拿着自己的零花钱招呼下人去帮忙找人,结果开张那日,他的铺面前出现了两队人在表演。 宋云修无奈摇了摇头,显然是也记起了一些事,他这个弟弟,有时候真不知是可爱还是可气。 正聊得开心,突然,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不是宋兄吗?" 闻声回头,看到来人后,宋云修就敛起笑意,语气淡淡回了一句:"荆兄。" 认出是谁的声音,岑乐的脸色变了变。 尽管只听过一次,可岑乐的听力很好,记忆也不差,很快就辩出了是荆恒凌的声音。 转过头,他果然就看见荆恒凌站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正笑着注视着他们。 看到荆恒凌,牧琛的表情一冷,眼神充满警惕。 荆恒凌并没有在意牧琛,而是直勾勾看着岑乐,"可还记得我?" 今天青竹不在,他跟着顾方游回了桃花村,顾方游突然打算关掉医馆,他们是回去收拾东西了,否则他一定会拦着荆恒凌,不会让荆恒凌上楼的。 岑乐镇定了下来,他写道:"不好意思客官,我并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荆恒凌似笑非笑,语气暧昧,"不过之后你若是再忘记,我是会生气的。" 岑乐面无表情,写道:"我不必认识你。" 荆恒凌似乎并不生气,他仍是盯着岑乐,挑眉问:"这是你的待客之道?" "对待客人,才需有待客之道。" "有趣。"荆恒凌忽然笑了,他拿过一瓶jing油,眼睛紧紧盯着岑乐,"这下我是客人了吧?" 岑乐皱紧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牧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站了起来,以身挡住了荆恒凌的视线。 看着眼前这一幕,秦明也皱了皱眉。 荆恒凌的破事在苏州城无人不知,他的这番举动,分明就表明了他对岑乐有兴趣。 这麻烦怎么会找上岑乐?! 他和荆恒凌向来不对付,见面便会互损几句,这会儿直接出言,一点不客气道:"听闻荆家在扬州生意出了事,还惊动了官府……不过荆兄的手段果然高明,这才几日就处理妥当了。" 荆恒凌的目光这才落在秦明身上,"哪里那里,比不上秦兄你,身为庶子,却能有如此作为。" 秦明并非秦家嫡子,他是妾室所生,尽管是长子,却不嫡子,秦家的家产他都无法继承,故而他早早就出来,仅靠二百两银子起家,独自一人,一直将玉器铺子做到现在规模。 早些年时,秦明还会在意自己庶子的身份,每每被人提起,都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但现在,他已经释怀了,所以荆恒凌这故意带着嘲讽的话,并没有让他恼羞成怒,也没有半点影响。 他还拱了拱手,笑着应了下来:"多谢荆兄谬赞。" 见秦明不为所动,荆恒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时,宋云修开了口,"荆兄的生意,是也准备涉及到胭脂水粉这一部分了?" "这女人的生意,我可做不来。"荆恒凌的视线从秦明身上移开,他看了一眼挡在岑乐身前的牧琛,笑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听闻西街上有一家铺面做生意的方式独特,掌柜还是个美人,才好奇过来看看,宋兄你也知道,我这人没多少兴趣,唯二的兴趣便是生意和美人。" 他边走边说,越过牧琛,径直走到岑乐面前,又低头盯着岑乐,眼神十分肆-意,"我本来只以为是夸张了,但美人确实是美人,不过第一次见,我是对人比较感兴趣,现在却更好奇这经营的方式。" "我非常想看看,你在这经营上还有多少令人惊讶的方法。"这句话,荆恒凌是对岑乐说的。 牧琛冷着脸,再次挡住了荆恒凌。 荆恒凌和牧琛差不多高,他看了看牧琛,忽然笑了,"我若是想要他,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牧琛的眼神透着寒意,"就是粉身碎骨,我也不会让你动岑乐分毫。" 荆恒凌嗤笑出声,看牧琛的眼神犹如蝼蚁。 片刻后,他又对岑乐说:"上次你将我的名帖撕毁,又赶走我门人,我其实十分生气,除了顾方游,还没有人敢这么下我面子,但我命人打听了你的事,听完突然就不气了,你让我很感兴趣。 想必我的事,顾方游已经都告诉你了吧?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虽然爱美人,可是更加惜才,相比你的相貌,我欣赏你在经营上有十分独特的见解,今日人多,想来也不适合谈话,我下次会再来,希望到时,你别再有如此的待客之道了。" 话音落下,他就拿出十两银子付了jing油的钱,然后转身下了楼。 半晌,岑乐拉了拉牧琛的袖子。 牧琛这才坐回岑乐身边,又在衣袖的遮掩下,紧紧握住了岑乐的手。 秦明见讨厌的人终于走了,连忙问岑乐,"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上了那个家伙?" 岑乐苦笑,只能让牧琛将来龙去脉简单跟秦明和宋云修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