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乐又看了朱大壮一眼,当看到他惨不忍睹的脸时,忍不住问:"你打他了?" 牧琛"嗯"地应了一声,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岑乐心里一暖。 尽管牧琛没有再说打人的缘由,但他能够猜到,是为了自己。 而从小到大,牧琛也是唯一一个,会为他动手的人。 "谢谢。"岑乐望着牧琛,认真道了谢。 牧琛的目光温柔,轻轻摇了摇头。 朱大壮站在后面,将牧琛和岑乐的互动全部看在了眼里,明白岑乐不会说话后,暗暗骂了一声哑巴,心里十分不屑,可他碍于牧琛的拳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倒是眼珠子直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往前走了几步,朱大壮双手将银子送到了岑乐面前,虚伪的道歉:"之前打了你,抢了你的银子是我不对,对不住了,这是你的银子,一共七钱,一文不少。" 岑乐伸手拿回银子,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朱大壮。 牧琛站在岑乐身边,也看着朱大壮,眼神毫无温度。 被牧琛盯着,朱大壮心下一颤,不受控制地双腿哆嗦,他咬了咬牙,又用力扇了自己几个巴掌,皮笑肉不笑问:"这样,你满意了吧?" 岑乐移开视线,对牧琛比划道:"让他走吧。" 牧琛点头,然后对朱大壮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朱大壮一看,连忙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他才停下,又回头狠狠地瞪着牧琛家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念着牧琛的名字,一张青青紫紫的脸扭曲到了极点,骇人不已。 ----这次的帐,他记下了。 朱大壮走后,岑乐看着牧琛,不由担心问道:"没关系吗?" 牧琛摇头:"无事。" 牧琛其实很清楚,朱大壮不过是狐假虎威,私自借着周锦的名头横行霸道罢了,但真的要让周锦替他出面,却是不可能的,相反,如果让周锦知道,他还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两家的关系很差,周锦也非常厌恶朱大壮。 岑乐皱着眉,还是有些不放心。 "别担心。"牧琛勾了勾唇,又转而问道,"你的伤可有好些了,还会难受吗?" "已经不难受了,好多了。"岑乐道。 记起自己今天早上为牧琛编制的头绳,岑乐又道:"对了,你等我一下。"话音落下,他就站了起来,回房间去将头绳拿了出来。 将头绳递给牧琛,岑乐眼睛很亮,"这个给你。" "这是?"牧琛有些不解。 岑乐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头绳,你以后就用它束发吧。" 牧琛伸手接过,手指摩挲着头绳,有些爱不释手,当看见玉佩上刻有自己属相时,他怔了一下,眼里闪过惊喜,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不少。 岑乐笑着问:"我应该没记错吧?" 这枚玉佩,他当时一眼看着就觉得适合牧琛,而恰好上头又有牧琛的属相,便直接买了下来。 "没错。"牧琛道,"多谢了。" 顿了顿,他又问:"这个,要怎么用?" 岑乐笑了,"你先给我,我演示一次给你看,你就会了。" 从牧琛手里拿回头绳,岑乐又拿了一面铜镜放在牧琛面前的桌上,然后走到了牧琛身后,伸手放下牧琛的头发,用手一点一点轻轻梳开。 岑乐低着头,神情专注。 牧琛透着镜子,目光始终落在岑乐的身上,不知不觉,看得有些痴迷。 直到感觉到岑乐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的脖颈,牧琛才猛地回神,连忙移开目光。 他觉得自己心跳跳的极快。 而岑乐指尖触碰到的肌肤,也在隐隐发烫。 牧琛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儿。 岑乐帮牧琛用头绳重新束好头发后,看了下效果,觉得很满意。 轻拍了下牧琛的肩膀,他笑着问:"你学会了吗?" 牧琛怔了下,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看,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刚才出神了。" 岑乐笑着摇头:"没关系,那我再重新给你演示一遍。" 岑乐重新演示的这次,牧琛没再出神,看得很认真。 一遍之后,他就记了下来。 而这一次,牧琛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平稳,被岑乐碰触到的地方,也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发热。 那刚才的感觉,只是错觉吗? 牧琛蹙着眉,认真思索了许久,但始终没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又看着天色已晚,于是也不再继续想了,暂时将这份不解搁置在了心底角落。 他站了起来,跟岑乐说:"天色不早了,我去做晚饭。" 岑乐道:"我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补了一点点。 最后晚安,明天继续! 第15章 抱住 晚饭过后,岑乐便拿出十两银子要给牧琛,还牧琛之前为他垫付的医药钱。 起先牧琛是不愿意收的,两人你来我往的推辞,但岑乐实在太过坚持了,后来又gān脆"威胁"牧琛,表示牧琛不收他便离开,舍不得岑乐离开,于是无奈之下,牧琛只好松了口。 不过牧琛只肯收下三两。 他为岑乐垫用的医药钱,最多只有三两,十两实在太多了,他不能要。 岑乐还想劝说几句。 可牧琛已经让了一步,这次说什么都不肯再退了,故而最后岑乐也不再勉qiáng了,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下,以后要在其他地方,想方设法多偿还牧琛一些。 岑乐给完银子,又回屋一趟,拿出了昨天买的布匹和软尺。 他准备开始做衣服了。 现在天越来越凉了,衣服不能御寒是肯定不行的,一个不小心,就会生病。 这里不比现代,哪怕只是风寒感冒,不小心谨慎的话,只怕都会丢了性命。 拿着软尺走近牧琛,岑乐道:"你站起来,我帮你量一下尺寸。" 看到布匹和软尺,牧琛抬头看岑乐,眼里有几分惊讶:"我也要量吗?" 岑乐笑了:"自然要的,要做衣服,怎么能不量尺寸。" 牧琛闻言,站了起来,又张开双手,站得笔直,任由岑乐打开软尺,为自己测量。 岑乐比牧琛矮了半个脑袋,又因为要测量和记录数据,一直低着头,故而牧琛只要视线往下,便能将岑乐整个人收入眼底,他注视着,不知不觉间,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了一个弧度。 岑乐正好抬了一下头,对上牧琛的视线后,便弯了弯眉眼,冲牧琛笑了下。 牧琛一怔,忍不住也笑了。 岑乐为牧琛量好胸围和腰围,在纸上记下了数据,正准备继续为牧琛量胸围和腰围时,右脚却不小心绊到了一旁的椅子,重心不稳,整个人下意识往前扑,眼看就要脸朝地摔下,牧琛眼疾手快,伸手一捞,一只手臂牢牢箍住岑乐的腰,将人一拉,顺势拉到了自己怀里。 "怎么样,伤到没?"牧琛低头,满脸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