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岚疯了。 时栖笃定地想。 最后他还是把流程记了个七七88,然后在朋友的簇拥下,昏头涨脑地来到了礼堂门前。 厚重的门板上满是时间的年轮。 枫姨挽着时栖的手,似乎在音乐声中说了些什么,他一概没听见。 门缓缓而开,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宫行川已经站在了门的另一端,与时栖隔着一条红毯的距离。 他听到了轰鸣般的掌声,闪光灯晃成耀眼的星河。 时栖张了张嘴。 何岚在门后声嘶力竭地喊:“一共要走二十步,快迈步啊,快迈步!” 那是她测量了时栖平时走路的步距,算出的最精确的数据。 时栖恍若未闻,眼里只有向他伸出手的男人。 他此生挚爱。 他们在此刻灵魂相拥。 “快迈步啊!”何岚趴在门边,奄奄一息,语气里有一种完美的计划从开始就已经被打乱的绝望与茫然。 时栖猝然惊醒,迈进了礼堂。 何岚死而复生,目光灼灼。 但下一秒,她又瘫了回去----时栖压根不是走过去的,他张开双臂,在善意的哄笑声里,撞进了宫行川的怀抱。 他听见风消散在人海。 看见翱翔的白鸽融入海平线。 世间喧嚣轰然溃散,只剩他们交织的心跳声,绵延至天边。 “我来了。”他说。 你的未来,我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