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遇到她的时候,她正骑在树枝上盯着人家小孩子手上的青团流口水,所以……我知道我不会起名!你克制一下你嫌弃的眼神!” 嫌弃? “没有。” 连棣说,“我觉得你起的名字都……很好。” 第二波催促声靠近了。这段匪夷所思的谈话暂时停了下来,他跟冼子玉一起走到院子里,回归正常人类活动。 上午录完,连棣就要离开了。冼子玉抱着小黄送他到门口,有点舍不得他走。 短短一天内的经历太过神奇。他还有满腹的好奇和疑问来不及说出口,“还有两天就收官,等我回到家就去找你。” “好。” 连棣揉了揉小黄的狗头,又摸摸他的脑袋,直觉这一趟“普普通通的探亲之旅”的收获太出乎意料,他自己也有许多疑虑要去弄清楚。 “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他瞄了眼冼子玉的脚踝,耐心叮嘱,“山里昼夜温差明显。你既然怕冷,早晨起来就不要穿得那么少。” “我先回家等你。” “路上小心。” 冼子玉朝着他的背影挥挥手,转身时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了句他怎么知道我怕冷。 果然是好朋友,心有灵犀。 两天后收官,节目安排了每个人的单独访问。录完就能回家了,冼子玉坐在小板凳上乖巧地回答问题。 访问他的是个小姐姐,人美声甜,问题大多也都不难回答。 主持人小姐姐问他,“当初为什么想来这个节目?” 当初?好像是因为节目缺人,他过来当临时替补的。 冼子玉想了想,觉得访问的时候应该不能这么说,显得他不太真诚,“因为……可以拿通告费?” “然后刚好也没有别的节目来找我,我就来这了。” 小姐姐:“……”过于真实了。 “都是生活所迫嘛。”文姚访问完路过,乐呵呵地c-h-a了一句,“看把我们孩子都给逼成什么样了。” “这样吧,你看既然都上过你们节目了,合作也挺愉快,你回去跟台长说,以后你们卫视台有什么新戏也先找他,多给我们家孩子几个养家糊口的机会。” 冼子玉眼前一亮,“谢谢文老师。” “谢谢我干什么,谢谢台长啊。”文姚指了指摄像机,“赶紧,对着镜头说。” “哦。”他老老实实地对着镜头躬了躬身,“谢谢台长。” 语气仿佛拿了红包的小朋友在说恭喜发财认真拜年。 邹原生也结束了采访,听见这边动静过来围观,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联手坑主持人,“是,回去跟你们台长提提意见,文老师推荐的小朋友还能不用么。说不定以后你们台收视率就靠我们小公子了是吧。” 小姐姐冷汗都快下来了。 我哪有这个权利啊我只是个做节目访问的而已为什么还要替台里接活! 台长你听我解释! “好的……那我们来进行最后一个问题了。” 小姐姐的视线一跳再跳,直接落到稿子最后一段,企图快点结束访问,“收官之际,你有什么愿望吗?” “跟节目有关的愿望吗?” “对。” 邹原生跟文姚都没走远,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旁听他的回答。 “如果有机会的话。” 冼子玉认真地想了半天,“我想等录下一季开录的时候能再回到这里来。” “文老师,邹老师,小博哥……他们都特别好的人。小院住起来很舒服,食物很好吃,风景也很美。这是个特别好的地方。” 邹原生欣慰地拍了拍老搭档的背,“挺好,没白疼。” “是。” 文姚也欣慰地点点头,“终于学会给自己接活了。” 冼子玉说着说着就刹不住了。短短十天,却有那么多“特别好”的回忆可以细数,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虽然没有剧本里那么跌宕起伏的曲折剧情,但在这里,每一个平平淡淡的日子,都是轻松自在的。 “希望这个节目可以一直一直做下去。”即使作为嘉宾,我也想再回来看看。” 最好还有连棣一起。 他还想再像这样,度过平凡又不平凡的一天。 ** 录制结束后经纪人钟姐来接他,顺便带来消息,“你之前接的那部剧暂时开不了机,进组得等到下半年了。中间的空档我帮你接了另一部,也是男二号,剧本在你旁边的纸袋里。” “好。” 冼子玉对工作没什么要求,基本是来者不拒的状态。闻言就拿起剧本默默翻看。 钟姐又交代了许多,得到的回答都是“嗯嗯好好”“您来安排就行”之类的回答,看他这腼腆温吞的样子,对刚刚录完的节目效果有些担忧。 她刚刚交接完,从此以后手底下就只有冼子玉这一个艺人了,今后生活质量怎么样全看他的发展如何。 她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上司让自己放开手里已经颇有起色的二线小明星,专门负责冼子玉的工作。但薪水翻得太诱人了,分成也是全所未有的高。更何况现在到手的资源都还不错,如果她拿出全力来集中培养他,未必不能捧红。 “你现在住的地方太偏僻,以后进进出出工作都不方便。得换个安保更严密些的地方住。”作为经纪人,她不仅负责冼子玉的工作,生活上方方面面也都得考虑到,简直像从头带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