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满朝满宫都忙着应付西域属国时,冷宫的守卫便不如以前那般严了。 某一晚,皇帝参宴未归,白呦如常入睡。但等她再醒来,她便发现自己换了地儿。熟悉的伺候宫人都不见了,她坐在了一辆马车上。 白呦大慌,又qiáng行镇定。因这群陌生人绑架她,竟对她恭恭敬敬,让她好吃好喝,还口口声声叫她“娘子”。 白呦的疑惑,在五日后到达目的地时得到解答。 她被绑架到了一个村子里,在陌生的屋子里换了身普通女子襦裙。到屋子外间,白呦眸子一闪,看到一个俊美病容的郎君在屋中徘徊,看似焦虑。 见到她出来,男子面露放松色。 他奔来握住她的手,拉她一同坐下,轻声怜爱道:“呦呦,是我不好,让你吃了很多苦……” 白呦道:“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问题。” 男子示意她问。 白呦问:“你是谁?” 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呦呦知道他是谁的!呦呦是为了狗皇帝,故意装不知道的! 馨馨扔了1个手榴弹 tiny扔了1个地雷,猫饼扔了1个地雷,糜诺诺扔了1个地雷,19230267扔了1个地雷 第26章 白哟当然认识程苹。 她在太皇太后的小佛堂里曾见过程苹的画像,而且她看到画像就会心悸,何况她看到真人? 白哟见到程苹,心脏就会一阵抽似的痛。 但是控制不住心,谁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心说喜欢他,白呦的身体说我就不喜欢。若是白呦只见程苹一面,就去“旧爱复燃”,那她的陛下岂不是太可怜? 所以即便程苹坐在她chuáng头,追忆他们的美好过去;就算程苹并没有nüè待她……白呦依然摇头,天真无辜:“我失忆了,我不记得了。” 程苹怔怔看着她。 他神色苍白,露出微怨的神情来:“你以前还好好的……呦呦,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我了,所以站在了他们那边。但你从不怀疑你为何会失忆么?让你失忆,谁能得到好处?” 白呦愣住。 她失声:“你是说这是陛下做的?!” 听她喊“陛下”喊得那般自然,程苹脸微微僵一下。他却没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白呦立刻:“我不信!” 她不相信狗皇帝会对她这么做!狗皇帝根本都不想认她。 程苹幽声:“自然,他不是想要你失忆,他是想杀了你。” 白呦:“……” 程苹说:“当日我病重,昏睡不醒。你怕我出事,不顾手下人的劝阻,一意孤行想进宫帮我取药。你回到了你舅舅家中,想让你舅舅帮忙给你安个身份,让你能够进宫去。之后我便听说,你在你舅舅家中遇了刺。” “多亏我的人一直跟着你保护你,你才没有被杀。你醒后,仍然坚持要入宫。谁都劝不了你,之后,恐怕就是你失忆了。那些人没有杀了你,却让你病倒,不知怎么失忆了。” 程苹这样谦谦君子的相貌,提起此事,也作出冷笑来:“呦呦,你失忆,对谁好处最大?!他原本打算杀你,但是看你失忆没有威胁了,他才罢手的。呦呦,我们有五年的爱,难道我会愿意你不记得我么?谁最希望你不记得我呢?” 白呦神色有点儿空。 她手绞着衣袖,蹙起眉。确实,她刚进宫时,皇帝见她第一眼,都没仔细看,就让人杀她。他确实一开始不喜欢她的。 白呦心脏有点儿不舒服了。 她虽然不爱动脑子,但她也不喜欢自己被人耍着玩。 程苹看她如此,叹口气,轻声:“呦呦,左右你已经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冒险的。你好好休息吧,改日我再来看你。” 他转身要出门,白呦抬头,静静看着他,问:“可是我回来了,你的毒怎么办?谁给你解药?” 程苹微笑:“你不用操心了,我自然有其他手段。” 白呦眨了眨眼,心想难道他又培养出了一个药人?可是他中毒比她深多了,一个新的药人,对他根本没用吧? 算了,不想了。 动脑子好累。 白呦躺平,打算睡了。 -- 皇宫中,丢了白贵人,自然不是小事。 白贵人是陛下的心尖宠,她给丢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宫里那汹涌杀气。 这些天,皇帝封了冷宫,处置了没照顾好白贵人的人,还开始审查宫中的所有宫人。一旦有疑点,问也不问,直接开杀。 皇帝本就是一个bào君,只是这几个月他好似脾气好了不杀人了,大家才放松警惕。而今他大开杀戒,后宫妃子都瑟瑟躲在各自宫中,不敢出门。同时,皇帝自然也派人查那些人将他的宠妃给弄到哪里去了。 一个宫妃被绑架,自然是不可能完全没线索的。 夜深之时,皇帝不入睡,仍在等消息。他两夜未曾合眼,眼底如今一片赤红血丝,看着分外渗人。皇帝手撑额,目不转睛地坐在白贵人之前住的冷宫里,与廊下那只笼中的鹦鹉面面相对。 鹦鹉还在无知无觉地喊着:“呦呦错了,呦呦错了。” 皇帝平静道:“你在嘲笑朕?” 无知的鹦鹉:“呦呦错了!” 而皇帝眼底的血丝更浓,他平放在案上的手臂,手握拳……在皇帝打算把这只鹦鹉杀了前,大内总管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陛下,已经查到线索了!太皇太后亲自下令,让咱们包围那边势力。借此机会,直接铲平那程苹的势力,将娘娘救回来!” 皇帝忽而目光幽冷地看去:“太皇太后的人查到的?” 大内总管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就茫然点头。 皇帝冷笑一声。 然而大内总管见他闭目,神色终于不再紧绷,而是松懈下来。 皇帝喃声:“这不够。朕必须亲自去。” 大内总管失声:“陛下不可!那个程苹就想杀您,您不能亲自去啊!” 皇帝漠然道:“一月一毒,呦呦离开了那么久,她的毒发作了,谁给她解药?” 大内总管愕然,没想到陛下竟是为了娘娘。 -- 程苹并不关着白呦,白呦无聊地在村子里闲逛散步。她看出这个村子没有真正的村民,估计全是程苹的手下,她根本逃不了。 白呦叹气。 非要与她一起散步培养感情的程苹失笑:“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也没做什么,你不至于从见到我开始,就一直叹气吧?你这样,也太打击我了。” 白呦幽幽道:“我当然不是因为你叹气了。咱俩萍水相逢,我对你也没啥要求,你什么时候认识到我不喜欢你,你放我走就行了。” 程苹越过这个话题问:“那你为什么叹气?” 白呦转身看他,认真道:“二殿下,你恐怕想不到,我是一个虚荣的女人。” 程苹:“?” 白呦振振有词:“俗话说,由奢入俭难。你不知道我在宫里过的日子有多好,我每天住在皇帝的寝宫中!吃的穿的,是整个国家的最高水平!睡的男人也是……咳咳,你懂的。” 程苹:我不懂! 就见白呦一脸甜蜜地继续回忆:“陛下可疼爱我了,我要什么,都是眨一眨眼,他下一刻就给我了。我可以天天拿着他的印玺玩儿,我在他收藏的珍贵字画上乱涂鸦他也不说我。我不喜欢穿鞋子,他就给我铺华丽漂亮的茵毯。我整日用金器银器用餐,餐后漱口的茶水,都是明前龙井……” 白呦再嫌弃地撇嘴:“而看看现在,我住在一个村子里,什么都没有,哼。” 程苹沉默地看着她。 白呦心想:你是不是快被我膈应死了?那你赶紧放我走吧! 谁想到程苹居然噗嗤一笑,在白呦惊恐的眼神下,他伸手来揉了揉她的发。 程苹忍俊不禁:“呦呦,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每次见你胡说八道,我都更喜欢你一分。” 白呦:“……” 她虚弱道:“我想改掉我的可爱。” 程苹温柔道:“你这样更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