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试图拔腿,白呦死抱着他的腿不放。 皇帝涨红了脸。 他气怒:“疯了你!” 他拂袖:“放开朕的腿!你不嫌丢脸么?就该让外面宫人进来,看看芳仪娘娘是如何丢人的!” 白呦:“陛下肯定舍不得臣妾被笑话。臣妾也没做什么,就想让陛下留下。” 皇帝:“不留!” 他怒:“放开朕!” 白呦摇头,两人拔河一般,方才还有点儿的男女缠绵氛围,硬是被破坏了。两人拔河了半天,白呦抱住皇帝大腿就不放,皇帝气死了,又不想伤她。 停下来时,两人都深感无力。皇帝怒过后,反而看淡了,平静问:“你到底要怎样?” 白呦可怜道:“求陛下一睡之恩。” 皇帝:“……” 白呦:“睡吧,陛下!” 皇帝木着脸:“不。” 皇帝:“寡廉鲜耻!” 白呦:“陛下说得对,求陛下睡吧。睡吧睡吧。” 皇帝淡着脸,完全不想理会她了。她一个女儿家,力道对他来说其实也算不了什么。白呦还抱着皇帝大腿,皇帝就扯着她往殿外走,还真把白呦扯得拖在地上跟着他走了几步。 白呦心里太苦了。 恨他! 她闭上眼,大声哀求:“求陛下一睡之恩!一睡之恩!一……” 这声音大的! 皇帝脸色猛变,怕被外面人听到,他一下子弯腰捂住了自己腿部挂件的嘴。白呦被他捂住嘴,呜呜咽咽半天挣不开。皇帝弯着腰,俯眼。他看她这么可怜,顿时哭笑不得。 皇帝叹一口气。 皇帝说:“朕不睡女人的。” 白呦:……看得出,你是一朵清清白白白莲花,是我思想污秽,想玷污纯洁的你。 -- 皇帝拿白呦没办法,他只好把自己的腿部挂件从地上拉了起来,抱着她回到了chuáng榻边。白呦坐在chuáng上,皇帝坐在一旁,耐心地解释:“白呦,是这样,朕理解你对朕的爱。但是感情呢,需要循序渐进。” 白呦眨眼不解。 皇帝语重心长:“你我认识才没多久,彼此不是很了解,朕以为,现阶段,牵牵手就可以了。” 白呦:“……” 她小心提问:“那之前的亲亲抱抱……” 皇帝道:“是奖励。” 他温柔地看她,为鼓励她,还逗小狗一般伸手摸她的头:“乖。你做得好,朕才奖励给你的。” 白呦:“……” 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小心求证:“那在陛下眼中,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行周公之礼?” 皇帝只想打发她,就敷衍道:“彼此了解,大概一年以后就可以了吧。” 白呦:“……” 完了。 她要因为癸水之痛死在这一年里了。 太惨了。 白呦目光发直地盯着陛下,怎么想,她都搞不定这个体力身高都比她qiáng的大男人。他不想睡,她能怎么办?白呦垂下眼,绞尽脑汁想皇后娘娘们提的建议。 良妃说女孩子装可怜比彪悍更好用。 虽然白呦怀疑对于狗皇帝来说,装可怜可能被他嫌弃。但话本大手的金玉良言,姑且一用吧。 于是白呦丧丧地垂着脑袋,拼命酝酿,半晌,她开始一滴一滴地掉眼泪。 眼泪砸在皇帝手上。 皇帝心情复杂:……这女人果然神奇。因为求欢不成,居然还哭了? 他非常地嫌弃。 皇帝冷声:“再哭就杀了你。” 白呦自bào自弃:“随便你吧。” 皇帝沉默许久,看她还在滴滴答答掉眼泪。他安静了一会儿,叹口气,伸臂将她拥入了怀里。皇帝无奈道:“这样,你我折中一下吧。” 白呦惊喜地抬头,想知道如此折中。 -- 一刻钟后,大内总管送进来了一个玉骰子。 白呦心如死灰地和皇帝坐在chuáng上,玩扔骰子游戏。 皇帝说:“朕现实中不和你睡,但是在想象中,你我可以来一次。来,爱妃和朕扔骰子吧。” “咕咚咕咚”。 骰子在清凉的竹簟上滚了一圈。 皇帝含笑:“朕赢了。好,那朕就先亲一下爱妃的脸好了。” 他不动如山,他说的亲,只是在想象中亲。 白呦一脸麻木地看他,一会儿,该她扔了。她赢了,白呦麻木道:“臣妾就要一条腰带吧。” 皇帝道:“爱妃好兴致啊。” 白呦虚伪笑:“比不上陛下的好想象力。” 作者有话要说:nysjj扔了1个地雷,猫饼扔了1个地雷 第14章 拼过一轮想象版的“鱼水之欢”,白呦和皇帝都jīng疲力尽。 躺在chuáng上,白呦困得不行,只想快点睡觉,皇帝却跟防贼一样,慢吞吞地亲自拿着一碗清水摆在两人之间。 泾渭分明。 白呦看得打哈欠——这得多防着她啊。 昏昏沉沉,她感觉自己都睡了一小会儿,皇帝才慢条斯理地熄灯,躺到了旁边。 白呦大概是睡得有点糊涂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皇帝的轮廓,就口不过脑地说:“你真的越来越倒退了,当年咱俩亲嘴儿时,你明明主动得很,根本没有这么麻烦。” 皇帝静一瞬后,淡声:“爱妃你在说什么?” 白呦被他卷着刀刃的冷声一激,一下子清醒了:“我说什么了?” 皇帝:“你说当年咱俩亲嘴儿的时候。” 白呦:“呃……” 皇帝在黑暗中幽声:“那时候的事,不是早就说好不提了么?” 看他只是警告,却没有更多的意思,白呦放下心。 她保证:“这次说错话了,下次一定不提。” 但是过了一会儿,白呦翻个身,忍不住问:“陛下,你记得咱俩亲……” 皇帝有些恼:“闭嘴!睡觉!” 白呦乖乖的:“哦。” 不过脸枕在手背上,她在黑暗中望着皇帝睡着的方向,唇角忍不住翘了下—— 原来他真的记得。 -- 皇帝记得他和白呦当年是接过吻的。 白呦知道他们一共有过两次。 但是皇帝只知道一次。 是他清醒状态时的那一次,也是他们的第一次——谁都不提的第一次。 -- 那年老师教他们划船,两两分组,三皇子不幸地和白呦分到了一组。 白呦和六公主高兴地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三皇子因为觉得白呦这个人很奇怪,并不太想和她一起。 不过两人上同一条木船后,白呦没有胡来,而是认真地和他一起试图划船,让三皇子宽慰许多。 然而运气不好,当夜乌云笼月,两人划的方向大概不太对,等发现的时候,他们的小船已经被困在了荷塘偏隅。 放眼看去,湖面烟雾浩渺,遮天蔽月。方才还能见到的大部分的三三两两的小船,这会儿完全看不到了。 三皇子站在船头,按照自己多年在宫中生活的经验,判断出他们现在在宫里的哪个角落。 他告诉白呦后,宽慰她道:“放心吧,等宫人他们发现咱们掉队了,就会找过来的。我们等一会儿好了。” 毕竟湖上大雾,贸然划船也没必要。 白呦乖巧点头。 她一身鹅huáng色襦裙,粉色长绦垂在船板上。小娘子安静娴雅地坐着,让三皇子对她生起一些抱歉。毕竟他是男子,该照顾好她的。却害她跟他一起陷入了这个境界。 两人一起坐在船上,面对面,四目相对。 白呦好奇地托着腮,问:“殿下,我听二皇子说,明年你就要开始选王妃了啊?” 三皇子一怔,纳闷她说这个gān什么。不过当着女孩子的面,他脸倏地红了一下,尴尬地点了下头。 白呦立刻往他身旁挨过来,摆出听故事的坐姿来,要认真听他讲其中故事。 其中其实没故事。 三皇子没有喜欢谁,爱好谁,他完全是但凭父王母后做主。这结论,由三皇子说来,让白呦目色闪烁,若有所思。 白呦有点儿失望的:“咱们一起读书一年了,你居然没有喜欢的……你如果明年成婚的话,你就没有一点儿遗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