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舟浑然不在意,“茶茶最好以后都别理沈执那小子。” “你不喜欢他?” “他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沈执作为有可能抢走他女儿的头号选手,当然不会招江承舟的喜欢。 江承舟又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沈执的错,都是他活该。” 楚清映也说:“也是,茶茶没有错。” 江承舟还有件事要提醒她,“今年要去老宅过年。” 楚清映不是很想回老宅。 江承舟知道她有心结有抵触,亲了亲她,“放心,就待一天。” 楚清映拧着眉,“嗯。” * 除夕夜,家里被布置的红红火火。 红灯笼,红对联,每一扇玻璃窗上都贴着福字。 茶茶这天穿着新买的衣服,米白色的毛衣,搭配着时下最流行的浅色马甲,长袜小皮靴,俏丽可爱。 头发长了不少,她又花时间编个高高的马尾辫,露全五官,小巧而又漂亮。 茶茶今天一睁开眼睛,就迫不及待跑下楼,挨个讨要红包。 她的哥哥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框,手边搭着一份报纸。 茶茶走过去,她先卖了个好,乖巧同哥哥说了早安。 江州关了电视,“早安。” 茶茶又臭美地问:“哥哥,我这身好看吗?” 江州毫不犹豫点头:“好看。” 茶茶站在他面前,说:“新年新气象,所以我特意买了新衣服。” 江州嗯了声,坐等后文。 茶茶把手伸到他面前,“既然是新年,哥哥也得发个红包,对不对?” 这不过分吧! 江州一早就猜到她的目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红包,放在她手心里,“想买什么买什么。” 茶茶摸着薄薄的一个,好像没什么钱。 她又不好意思当着哥哥的面拆红包,只能先放回兜里,“谢谢哥哥。” 茶茶又用同样的套路在她爸爸面前晃来晃去。 江承舟每年也都会给她丰厚的红包,今年也不例外,亲自jiāo到她手上,“小财迷。” 茶茶觉得爸爸这个比哥哥那个厚多了!她很高兴的冲爸爸笑了笑,声音清脆:“谢谢爸爸!” 顺利讨到红包的茶茶,今日一整天都心情美丽。 一家人一起吃了顿年夜饭。 茶茶本来在客厅和哥哥玩游戏,中间接了个电话,匆匆套上外套,就出了门,她跟哥哥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电话是于故打来的。 除夕夜,他也是一个人度过的。 父亲在国外忙于学究,母亲也在医院加班。 也不是没人管他,爷爷奶奶还有父母两边的亲戚都让他去那边过年。 于故都拒绝了,他对其他人没什么兴趣。 他给茶茶打了通电话,意料之中,他喜欢的女孩心软了,答应和他一起广场看喷泉表演。 于故今晚穿了件浅白色的毛衣,拿上外套和钥匙,出了门。 他们俩几乎是同时到的广场。 新年伊始,广场上却没什么人,大多都在家里欢度节日。 偶尔有几对情侣在广场上放烟花,市政府大楼就在广场对面,隔着一条弯弯的河流。 市政府的烟花和鞭pào,在八点准时点燃。 隔着一条河流,茶茶合着双手仰脸望向天空的烟花。 无论时隔多久。 一见到烟花,她想到的人都是沈执。 想到那天晚上他无所顾忌的笑容。 想到他与众不同鲜活的一面。 时至今日。 茶茶终于明白,沈执生日那夜的那场烟花,不是为他自己放的。 而是为了姜妙颜。 他为了姜妙颜放了一场价格低廉但心意盛大的烟花。 茶茶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她嫉妒。 她眼酸,她做梦也都想得到那场烟花。 她那时候做梦哭着醒过来,哪怕在梦里她也成为不了惊艳沈执人生的那个人。 忽然间。 茶茶耳边响起“呲呲”的轻微响声,她转过脸去,少年手里握着一束很小的烟火,是小朋友们手里经常拿着的小烟火。 就一根。 花火引燃,闪着星星的光芒。 于故把这根小烟花放在她手里,很轻柔地对她笑了下,“茶茶,喜欢吗?” 茶茶说不清楚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感觉。 原来也有人肯捧着一束小小烟火,捧到她面前,问她喜不喜欢。 第28章 茶茶望着眼前这束小小的烟火,用力点点头。 她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在喧闹的环境下要很大声的说话,才能被人听得见。 她问:“你什么时候买的烟花?我都没有看见。” 于故个子比她高,弯腰同她说话,“刚才买的。” 他动作自然,替她整理好脖子上的围巾,把她的下半张脸捂的严严实实,确认风灌不进去,又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嗓音如晚风般温柔,他说:“走吧,音乐喷泉的表演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