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的分数,上任何大学绰绰有余。 沈执毫不犹豫填了首都大学金融系,于故在填志愿之前,问过茶茶的第一志愿。 茶茶其实还没想好,她如果要报考首都大学,就无法选填动物医学。 纠结半天,茶茶最后还是填了首都大学,只不过是她不怎么喜欢的数学系,她不想和沈执分开。 于故甚至连专业都没选,照着茶茶的志愿填了个一模一样的。 八月末,他们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这是茶茶过的最高兴的一个暑假,学业尘埃落定,和男朋友的感情也很稳定。 沈执刚高中毕业就出去兼职,他很独立,不太喜欢花沈家的钱,也从来不对外说自己的身份。 他去奶茶店打暑假工的时候,茶茶也没有闲着,每天到了点就去接他,嘘寒问暖,怕他累着。 有次下大雨,两个人都没有拿伞,沈执就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头顶,为她挡雨。 所以在同学聚会后,喝醉了的陈心意对她说出“我觉得沈执不爱你”这句感叹的时候,茶茶压根没往心里去。 酒醒了的陈心意也不记得自己吐露了什么真言。 九月开学,全家出动一起送茶茶去报名。 江承舟心情略bào躁,“不然还是回家住吧?” “爸爸,大一新生都只能住校。” “我给校长打个电话。” “可是爸爸,我想住校,我也想jiāo新朋友。” 江承舟放下手机,看着出落的越发水灵的女儿,有点惆怅,“外面的男孩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毕业之前最好不要谈恋爱。” 毕业后也不要谈。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谈。 茶茶心虚,眼神乱飘:“嗯嗯,好的爸爸。” 哥哥给自己留校的同学打了电话,拜托他们在学校里多照顾他的妹妹,又祥林嫂似的重复了好几遍,“如果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一定要跟我说。” 茶茶竖起四根手指头发誓:“好的哥哥。” 送走家里人,茶茶总算能松一口气。 她和陈心意还有另外两个外地的女孩分到了一间宿舍,四个女孩一起去吃了顿午饭就熟络起来。 下午她们就要面对残酷的军训。 烈日悬空,足足半个月的军训,让人听了都觉得绝望。 陈心意足足抹了半瓶的防晒才肯出门,“茶茶你涂防晒了吗?” 茶茶随便在脸上抹了点,“涂了。” 她是属于晒不黑的体质,在太阳下皮肤反而透着白。 军训这几天,室友们就都知道茶茶有个男朋友,还是金融系里最帅的那个大帅比。 她们躺在宿舍的chuáng上,“茶茶,是你追的你男朋友,还是你男朋友追的你啊?” “我先告白的。” “哇哦,看不出来你这么害羞的人,都敢告白。” 茶茶弯了弯唇,“因为太喜欢了嘛。” 太喜欢,所以就很勇敢。 榆晚又好奇地问:“你们在一起多久啦?” “快三年了吧。” “好羡慕,我可听说了他长得很帅,家里也很有钱,就是很高冷,方圆十里都被冰封印了。” “没有啊,阿执只是不爱表达,他其实很温柔。” “哦哦哦。” 陈心意听了心烦,作为茶茶的好闺蜜,她就是不喜欢沈执,越看他越像骗身骗心人模人样的禽shòu。 高中那时候,茶茶总为沈执不怎么爱理她这件事而惆怅,常常怀疑沈执是不是不喜欢她? 陈心意头如捣蒜说是的,你们快分手。 茶茶几乎都要被她说动想分手的时候,沈执往往又会给她点甜头尝尝,做出一些体贴温柔关切的举动。 茶茶又很好哄,转头就忘了他不喜欢理人这件事,并且为他开脱:“小意,阿执就是话少的性格嘛。” 陈心意就不想说话。 沈执会答应茶茶的告白,在她看来就非常不可思议。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心意又不是看不出,沈执望着茶茶的眼睛,没有多少爱意。 陈心意用力关上灯,“你们好吵,睡觉吧!” 军训期间,每个人都累趴了。 大二大三的学长闲来无事会抱着西瓜故意去操场走两圈。 茶茶个子矮,站在排头,她那张脸哪怕丢在人群里也足够惹人注意,白白净净,jīng致漂亮。 “我草,这学妹好美!!” “快拍张照,这妥妥本届校花啊。” “没男朋友我就要上了!!!” 学长们如láng似虎,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立马扑过去,要微信号。 方阵休息时,有个胆大不害臊的学长买了杯冰的果茶,让人给茶茶送了过去。 “就那个,最漂亮的那个,给她。” 茶茶不喜欢收陌生人的东西,她不喝陈心意不介意替她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