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推开门,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胖子的妈妈,也是她们以前的房东。 胖子妈是名jīng明会算计的中年妇女,欺软怕硬,对这对孤寡母女,自然不怕。 她义正言辞的斥责:“清映,不是我说你,孩子不能光成绩好而不讲人品啊。” 胖子妈说完就把儿子推了出来,卷起他的裤腿,白花花的大腿肉上多出一道伤口,她的嗓门极高:“你看看你女儿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楚清映转过身问茶茶:“你打他了吗?” 茶茶摇头:“我没有。” 楚清映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胖胖妈,你也听见了,不是我女儿做的。” 胖子妈认定茶茶,呸了声,咄咄bī人道:“不是她还能有谁!?你看我儿子被吓成什么样了?吓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她当然知道还有个沈执。 但是沈执那个泼妇妈,惹了也是一身腥,只好来捏楚清映这个软柿子。 胖子妈抓着不放,冷眼睨了眼茶茶,说话很不客气:“你女儿真得好好教教,不然也太没素质。” 她之所以能这么猖狂,不就是看这个家庭没有男人,也没有亲戚。 独身女人带着个拖油瓶女儿,没人脉也没什么钱,她当然不怕,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楚清映自己可以受委屈,但容不得旁人说她女儿一句的不好。 这是她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宝贝女儿,不能容别人这么糟蹋诋毁。 楚清映冷着脸,罕见qiáng硬了起来,“胖胖妈,你不要太过分,现在家家户户门口都装了监控,我女儿到底有没有动手打你儿子,看监控就知道了。” 她握紧拳头,满脸严肃地说:“如果你故意冤枉我女儿,还用这么难听的词指责她,就不要怪我报警告你扰民寻衅滋事了。” “我女儿不是给你们欺负的。” 胖胖妈被唬了几秒,死鸭子嘴硬,“谁冤枉你们了!真是笑话。” 茶茶站出来,“阿姨,我没有打他,是他先骂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楚清映听了女儿的话气的手发抖,指着门叫他们滚。 胖胖妈护着儿子,披头散发怼了回去,脱口而出:“我儿子也没说错呀,你女儿不本来就是没爹的野种?” 楚清映非常不客气,把他们推出家门,拿着把扫帚,他们母子俩敢上前她就动手打回去,“滚!你们给我滚出去,一辈子都不要踏进我的家门。” 胖子妈虽然理亏,但也还是要骂的,“什么人啊,小气巴拉。” 胖子妈忍了这一时的气,心想楚清映开的那家花店生意也不好,指不定过两天就要倒闭了,看她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她呸了两声:“穷酸鬼,假清高,等着倒霉一辈子吧。” 楚清映关上门后,浑身发抖,她眼眶通红抱着女儿,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带着哭腔说:“茶茶,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哽咽道:“但我们茶茶不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知道吗?” 茶茶替妈妈擦gān净脸上的泪痕,“妈妈,不哭。” 楚清映红着眼望着女儿,当年她逃离那个男人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厌倦了被软禁的没有自由的生活。 她过的太压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活在他的监控之下。 只能听他的话,只能看着他,只能换上他替自己准备的裙子。 是他豢养的金丝雀,而不像妻子。 她筹谋很久,才从江家那个一手遮天的男人的樊笼里逃出来。 楚清映从前是个没吃过苦的很软弱的女人,因为女儿才鼓足勇气好好活下去。 她的女儿乖巧懂事,又那么可爱。 她唯一愧疚的,就是没有给女儿完整的家庭和童年。 女儿四五岁还是个软软糯糯小团子的时候,总是会用一双圆圆的漆黑的眼睛看着她问:“妈妈,为什么茶茶没有爸爸啊?” 每每这个时候,楚清映就心如刀割,眼泪往心里流,甚至有带着女儿回到他身边的冲动。 后来茶茶再也没问过她,怕她难过,在外面被人欺负也瞒着她。 楚清映摸着女儿的侧脸,“好,我不哭了,茶茶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呀?” 茶茶舔了舔唇角,“妈妈,我想吃蛋糕。” 楚清映说好。 过了一会儿,茶茶语气着急地说:“妈妈,蛋糕里不要放huáng桃,我不要吃huáng桃。” 楚清映被逗笑了,依然点头说好。 这点,女儿倒是很像那个男人,不吃huáng桃,还很挑食。 茶茶晚上还留了一块小蛋糕,装在自己的印花小盘子里,拿回房间。 茶茶房间的阳台和沈执房间的阳台刚好连在一起,她端着小盘子,站在阳台上小声叫着沈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