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淮自小父母双亡,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前些年他爷爷去世了,现在只剩下奶奶这么一个亲人。 奶奶在电话里说她一切都好,只是感冒,不是什么大病。 闻淮还是放心不下。 他“嗯”的声,声音听起来什么jīng神,“病了,你有时间吗”茶茶说:“有的。”她补充道:“你别太担心了,我马上打车过去帮你看看陈奶奶。” 闻淮握着电话,“麻烦你帮我照顾几天,等我回来,请你吃大餐。” “大餐就不用了,你少欺负我就成。” 闻淮被她逗乐,“妹妹,那是关爱,懂?” 茶茶道:“你少来!” 自从搬家,茶茶几乎没有回过小时候长大的巷子。 她很快就打到了车,去了嘉里弄堂。 茶茶以前没少去闻淮家里串门,小时候是馋陈奶奶烧的螃蟹,闻着螃蟹的味道就凑了上去,口水都快要流出来,围在灶台边,眼巴巴望着蟹肉。 陈奶奶每回都会往她的碗里放两只块头最大的螃蟹,闻淮喜欢欺负她,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她抢了他的吃的。 即便她很久没有回来,对这里依然很熟悉。 巷口的老槐树下,几位婆婆笑呵呵聊着天。 茶茶走到陈奶奶家门口,敲了敲门,陈奶奶戴着老花眼镜,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认出了她,“呀,这不是茶茶吗?” “陈奶奶,是我。” “你怎么来啦?” “听说您病了,我来看看您。”茶茶来之前还买了很多日常能用上的药,和一些营养品。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陈奶奶,你吃饭了吗?” “吃过啦。”陈奶奶又说:“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gān啥,是闻淮那小子跟你说我病了吧,看他担心的,我没多大的事,就是小感冒。” 茶茶说:“那您去看医生了吗?” 老人家年纪大了,出入医院都不太方便。 于是第二天,茶茶提前帮她挂了号,忙上忙下累的满头大汗,带陈奶奶去医院看了医生。 检查完身体,问题不少。 医生给开了一堆的药,叮嘱病人要好好养着才行。 茶茶让陈奶奶坐在休息大厅等着她,自己就去一楼药房拿了药,然后又把人送了回去。 忙了一天,累的骨头疼。 茶茶一连照顾了陈奶奶很多天,直到闻淮的拍摄结束,坐飞机赶回来后,她才终于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闻淮下了飞机,笑眯眯揉揉她的头发,“这回谢了,想吃什么跟我说。” 茶茶面部表情整理好头发,“说的你好像什么都请得起一样。” 闻淮抬起下巴,“城北城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明白?” 茶茶说:“停,我不想听你chuī牛bī。” 闻淮勾着她的肩膀,故意把身体的重量往她身上倾斜,“怎么?不信我?哥哥跟人gān仗混社会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茶茶真无语,打架混社会难道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你别靠在我身上,你很沉。”她把他推开,“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败坏我清白,我将来还是要找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的。” 闻淮松开手,重新戴上帽子口罩,“行,不闹你了,我回家了。” “我也要回家了。” 夕阳西下,余晖昏huáng,拉长的倒影落在青石板上,纤瘦美丽。 茶茶在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发了长长的呆,对面就是于故家的庭院,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随手给于故发了过去:【请你看风景照。】 然后在长椅坐下,chuī了片刻的晚风,边刷着微博。 忽然发现,闻淮小号里多了个关注。 点开一看,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昵称。 她曾经极其小气的把这个账号从沈执关注列表里移除。 茶茶竟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她退出微博,起身正准备离开。 对面的院门被人火急火燎的打开。 刚洗完澡的少年在寒冬里就穿了件短袖,头发半gān半湿,脸白的好似常年不曾见过光,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低眸望着她,轻启薄唇,“什么时候回来的?” 茶茶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胳膊,“大冬天你穿着短袖,你是不是疯啦!” 于故简洁道:“刚洗完澡,随手捡了件衣服。” “冷不冷?” “冷。”于故轻轻皱着眉,神情脆弱,他说:“抱。” 茶茶觉得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动不动就搂搂抱抱很不好。 于故低垂眼眸,又说:“我好饿,一天没吃饭了。” 茶茶问:“为什么不吃饭?” 于故拧眉,“爸妈都不在家。” 于故可能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擅长伪装,尤其是伪装成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弱者,一个没有任何心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