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 言慈拍打的动作顿在空中,她还以为他会直接走掉。 盛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对视一番,相望两无言。 那一瞬间言慈感觉非常奇怪,她居然能在震耳欲聋的雷声里听见自己心跳声,清清楚楚的,听见心跳逐渐加速,在他平静的目光里渐渐失控。 “有话说?” 打破沉默的还是盛南。 言慈回过神,喉间哽一下,然后说:“我有。” 盛南长腿jiāo叠着,姿态慵懒地看着她,抬手一个动作示意她上车,目光不明不暗也难辨情绪。 从开车门到关车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灌得车里满是寒风,温明从后视镜里察觉到男人似皱微皱的眉头,立马拿伞下车,在后备箱里拿出准备好的羊绒毯替男人盖在双腿上,并嘱咐,“盛总,您当心。” 言慈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滴水,她却怔怔地看着男人腿上盖着的那条毛毯,不由自主地问:“你腿怎么回事?” 那口吻,自然得像是问相识多年的旧人。 重新坐回驾驶座的温明正好听到,主动对言慈解释,“盛总年少时期腿脚受过重伤,痊愈后一到雨天就会疼痛难耐。” 年少时期? 她怎么不记得他受过伤。 耳边倏地响起男人冷漠的声线,“温明,开你的车。” 温明自知多嘴,回过身发动引擎启动车辆。 盛南看向言慈的视线里,总有些耐人寻味,发现言慈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腿,“你貌似很关心我?” 言慈心中咯噔一下,没有做声。 静默半晌后,言慈重新看向盛南说:“至于我为什么会找你,你应该知道,我觉得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讲道理。” “讲道理?” 盛南冷嗤一声,闲适又随意地睨着她,“你昨晚撞我车蓄意得罪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和我讲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晚做梦都梦到你们给我留言,我错了(跪键盘...) 第48章 “盛先生,你这种人不像是会公报私仇的类型。” 像是听见什么好笑是事,男人薄唇轻挽,不疾不徐地替自己点燃一根香烟,车窗摇下一条缝来透气。 “我哪种?人不都一样么。” 言慈一怔,那一刻像是回流到多年前的午后教室。 下一刻,男人吞云吐雾地看着她,声线平静,“人就是人,也只是人,寻常人都有的私心和报复欲,我也有。” 【人就是人,也只是人。】 【人都一样。】 完美地和记忆中的少年声线重合在一起,言慈眼睫轻颤,她怔怔看着面前这男人,发现他也在打量自己。 对视间隙,言慈仿佛能从朦胧烟雾中,得以窥见往昔少年。 现在她大势已去,只能朝他低头,“盛先生,我愿意赔偿你车辆的修理费用,只希望你能收回成命。” 盛南几乎不能分辨这女人是真的蠢还是装蠢。 他手伸出窗外,抖落一截烟灰又收回来落在薄唇边,“我要的不是那点微不足道的修理费。” 他要找那个丑bī。 她知道。 言慈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盛先生,我真的不认识您要找的人,如果我真知道,我又何必和您作对刻意隐瞒呢?” “所以——”盛南靠回座上,没拿烟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腿上毛毯,“你昨天说出的七年,完全是巧合么? “盛先生。”言慈放低自己的声音,模样看上去láng狈又卑微,“那只是我的胡言乱语,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为了让爸妈过的轻松舒坦些,她早就不让爸妈摆摊送外卖了,所有开销都是她在承担,如果从此被封杀,那她能活,但是一定没有那么轻松了。她不想爸妈跟着自己遭罪,爸妈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 盛南没有任何买账的意思,只是眯眸浅笑道,“我绝非良善之人,为达目的也会不折手段。” “盛南,别这样。” 黑眸凝望着她,“你叫我什么?” 其实,重逢来言慈叫过好几次他的名字,但是独独这一次,那感觉生生让盛南脑海里不停跳动那张熟悉的脸。 言慈收声停下,然后重新组织语言准备开口时,车厢里却猛地响起一声低呼,一个急刹震得言慈直接整个人都朝前面摔去。 豪车就是宽敞,她直接摔在了落脚的空处中,眼前的咫尺是男人带着疏离感的笔挺西装裤。 盛南将烟丢进雨中,“怎么回事?” 温明双手把着方向盘,大气连连,瞪大眼睛去看前方路面上躺着的电瓶车和人,他颤抖着声音,“我我我......我撞到人了!” 言慈攀着座椅起身,发现男人已经掀开腿上毛毯准备下车,顺势对她说道,“替我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