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上力道加重,恨不得将她捏碎似的,声线直直降下去三度,“你在侮rǔ谁?我警告你,最好和我实话实说,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不能健全地走出这辆车。” “我说了阿——”言慈忍着痛意,“我不认识盛总你要找的人,盛总也不可能认识那样的人。” 没等盛南再度开口,言慈倒先发制人:“我真怕您一个不留神就把我下巴的假体给捏坏了,我这张脸很贵的,盛总。” “是么?” 他跟着笑,然后垂眸和她的目光维持在同一水平线,“我赔得起。” 盛南还是捏着她不放,力道却松了些,言慈知道他不可能是怜惜她,最多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的手指很凉,比寻常人凉上许多。 上方,男人的低沉嗓音再次响起,“不说是么?” 说什么? 说她就是言慈,不可能。 哪怕是一秒钟,言慈都没有过承认的念头,她整个人被他罩在身下钳得动弹不得,“盛总,世上难免有巧合,如果是你误会我,你会不会因此给我道歉?” “我不会误会你。” 他比她更笃定,语气狂妄又散漫,“你知不知道,你漫画里女主家的筒子楼,都和我认识的那位一模一样。” 言慈从没想过他回国后会找她。 “所以——”他拖着尾音又bī近些,两人距离不过咫尺,“告诉我,她在哪里?” 饶是再不敏锐的人,也能捕捉到此时这男人眼底有着迫切。 “哈哈哈哈哈——” 言慈察觉到这份迫切,不由得失笑出声,笑声漫在车厢中有些刺耳。 下巴的力道又加重了,他问:“你笑什么?” 言慈实话实说:“盛总这么紧张的人,怎么就会找不到呢?倘若真的关心,也不会时隔七年后在别人嘴里想法设法探消息。” 这次,男人却笑了。 yīn郁笑声背后,是一双湛湛深深的黑眸,他盯着言慈的脸徐徐道:“你怎么知道我和那位七年没见?” 言慈一怔,脑中一白。 那一刻,她只能想到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句话。 正当言慈准备说点什么来圆场时,男人却意外地松开了她,然后坐回去掏出一方手帕来细细擦着手指,嫌她脏? 言慈看他这举动,顿时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擦完后,他转过头重新打量着言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还是不肯说的话,就自己承担所有得罪我的后果。” 说完,男人示意司机打开车门,让她选择。 言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直接攀上车门上准备开门,“我恐怕要让盛总您失望了。”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对了纠正一下您,刚才一系列的冲突都是您无缘无故来得罪我,不是我来得罪您。” 言慈潇洒下车,关车门的动作非常用力,奈何豪车有缓冲系统,没能让言慈的愤怒发挥出来。 盛南目送她的背影离开,然后凛然冷笑出声,“很好。” 助理和司机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噤,要知道,盛总这笑容和这口吻说话的话,从来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天气微冷,言慈下车被风一chuī,那几分酒意都醒了不少。 这是她第二次喝酒。 第一次是在十七岁那个噩梦的晚上。 鬼使神差的,言慈掏小费支走刚骑代步车赶到的代价,自己掏出宝马车钥匙上了车。 点火起步; 一气呵成。 嘭—— 撞击声很是刺耳,尤其是在下过雨后的黑夜里。 宾利后座的男人本就心烦意燥,此刻被扰得蹙眉问:“怎么回事?” 助理急忙下车查看。 十秒后,助理告诉男人,“盛总,是刚才那位阿言小姐,她开车直接撞上来了,车尾被撞了个大坑。” 盛南:“?” 他的车停着没动,她直接撞上来了? 接下来的一幕印证了盛南的猜想。 他刚刚摇下车窗,旁边缓缓驶来一辆白色宝马,车头也有受损,更惹目的是驾驶座上那女人对他露着贝齿笑得温柔,“不好意思盛总,这才叫得罪。” 盛南:“......” 都没等他说点什么,白色宝马绝尘而去,速度起码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一通骚操作,可谓是人间稀奇。 助理冒一身冷汗站在男人车窗前,看着男人抬指扯松了领带,散漫地笑着说:“很好,好多年没有敢这样惹我了。” 助理咽一口唾沫,“盛总......” “给孙社长打电话。”他说。 孙社长正喝到一半,突然接到老板助理的电话,立马起身跑到包厢外去接电话,接完后情绪难辨,回到包厢里只是拍着苏苏的肩膀说,“你丫头有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