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站着听。” 言慈垂着脑袋,在同学们各种目光中回到自己座位上站好。 那一堂课很漫长; 漫长到言慈只想逃离,逃离满是凶恶的斗shòu场。 下课铃响,罗娜出现在教室门口,指着言慈说:“来一趟办公室。” 幸灾乐祸的人很多,纷纷揣测是她父母来了,于是很多人离开座位成群结队地想要去办公室外看看热闹。 言慈缓缓放下了语文书。 - 办公室。 里面全是本年级的老师,二十个左右。 言慈直接往最里面罗娜的办公处走去,还没走近,就看见父母都在。 爸爸坐在板凳上,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藏着自己那只不太健康的脚,妈妈站在他的旁边,老实巴jiāo的模样,态度谦卑不停地向罗娜说着些什么。 走近了,言慈才听清妈妈说的什么: “我一定会回去好好教孩子的,求罗老师您不要给她记大过,不然的话对以后都有影响阿,小慈她成绩向来好您也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小孩子她不懂事的,我会负责那名同学所有的治疗费用,罗老师求求你了。” 话说到最后,急得已有哭音。 罗娜坐在办公黑椅上,抱胸看着桌面没有回答,神色难看,她看见言慈来了直言道:“她先动的手,我让她道歉她还不肯,难道做错的是我吗?你们真应该看看她当时对我大喊大叫的态度,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了!” 言慈背手站着,头垂得很低。 张chūn燕直接扯着她的胳膊问:“你要gān嘛啊你!”她不停地晃着言慈质问,“你gān嘛要打人阿你,我和你爸供你读个书容易吗我们,你这孩子真是不争气阿...” 言慈任由她晃着。 眼泪却啪嗒啪嗒地开始掉。 事情发生以来,她一直都没有掉哪怕一滴眼泪。 直到妈妈对她进行得连番质问,像是一把枪准确无误的接二连三命中心脏。 难受得她觉得真致命。 一直默默无言的言大国,也在此刻发了声,他说:“小慈,快给罗老师认错,说你会改,然后求罗老师别给你记过。” 言慈红着双眼看着他:“爸爸?” 罗娜见她完全没有认错服软的意思,直接用手指用力地敲着桌子,连着三下非常清脆的响,她身子超前倾过来,压低声音警告般说道: “言慈,别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以为你爸妈不帮你说话。你知不知道李冰的爸爸是谁,是咱们学校的副校长李成建,要想开除你那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不管你成绩有多好,你能不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副校长三个字,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直接架到言慈的后脖颈。 她得负事情的全责。 言大国面色铁青,那张粗糙的脸上满是难堪,“小慈,赶紧认错!” 言慈看向罗娜,“我要是认错,就不会记过吗?” 罗娜说:“在校寻衅滋事,记过是起步,如果你的态度良好我会看在你父母不容易的份上,帮你在李校长那里求个情,看能不能着轻处理。” “对不起。”言慈接得很快,只是语调没有半点起伏,“我承认我主动打人,也认下所有错误,请让我的父母回去。” 罗娜终于松口:“那先就这样。” 办公室门外,围着很多好奇的学生。 当言大国站起来走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条扭曲的脚上。 周莱更是夸张地瞪大眼睛,让牧年年看:“你快看呀,巨shòu她爸也好奇怪,残疾人?那脚怎么是那样的,好奇怪阿。” 牧年年表示同意:“就是阿,怪不得她要因为李冰的话大动gān戈,看来她爸是真的身体有病阿,啧。” 孙觅噗地笑出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言大国走出办公室,发现外面都是学生,有些愣了。 他不知道这些人都在嘲笑自己,反倒收起愁容亲和地咧嘴笑着,可他越笑,学生们越离得远远的。 他主动搭话,“你们要和小慈好好相处阿,她这次是冲动了,不会再打人的。”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剩下的只是尴尬。 父母离开后,罗娜又训言慈好一番,才让她离开。 言慈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后脚就有几名女老师凑到罗娜桌前。 “罗老师,你班的学生背景都不可小觑呀?” 罗娜不在意,她教书这么多年什么样背景的学生都接触过,“你说李冰阿?她爸是副校的事情大家不都知道吗,没啥好稀奇的。” “不是李冰,是那个新转学生。” “盛南?” “对呀,就是他哒!” “盛南怎么了? “他妈是温市长勒,罗老师你不知道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