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着言慈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高高在上的女神出面帮她解围,还愿意借卫生巾给她,没想到却被这样的态度对待。 顾纯薇的大眼盈盈眨着:“怎么呢?”她歪着脑袋视线飘落到言慈腰部位子,“那你就这样穿着上体育课,不太好吧。” 放在以往,言慈早就感激涕零地接受她的‘好意’了,但是现在的她不会,从今往后也都不会。 “真不用。” 立在人群中的她,像是荒芜沙漠中的一棵小树,随便来一阵风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给chuī断似的。 顾纯薇看她一眼,迅速将头低下,长而卷的睫毛跟着颤动:“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的帮助,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 自责般的话语,瞬间激起数名围观群众的愤怒——“她就是作妖,嫉妒纯薇长得好看!”“说实在的,可能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不知好歹的。”“纯薇你别这么善良,受委屈的还是你自己,你就让她带着满屁股的血上体育课吧!” 顾纯薇贝齿咬唇,楚楚可怜,大家都想保护她,都帮着她说话;然而对立面的言慈,就只是个千夫所指被骂得直不起腰的作妖角色。 “言慈,你真的很过分。”说话的是许漾,都知道他是女神的护花使者,为女神做牛做马任劳任怨。 言慈视线一转,jī皮疙瘩又爬了满背。 许漾拨开前方几人,直接站到女神旁边,抬手吊儿郎当地指着言慈,说:“你说这么招人厌,难得有人愿意帮你说话,更何况还是纯薇,你几个意思阿你?” 语气里,有年少独有的轻狂和不可一世。 众人附和,说得在理。 那阵仗,像是非要替女神讨个说法不可。 言慈被一阵yīn风刮得睁不开眼,恍惚间,鼻息间被淡淡薄荷香充盈,一道yīn影涌来将她整个人都挡在后方。 他的洗衣液是薄荷味的。 果然,再度睁眼时面前坚挺后背如道墙。 就算把这场景放在多年后,她也觉得,当时的少年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士,流着一身澎湃热血,护在她的前方。 手里还提着条女校裤。 许漾在男生里算高,但对比起突兀闯进来的盛南,还是差上那么一小截儿;盛南将甩手将裤子扔到后方少女怀里,目光仍是看着许漾:“你是不是觉得通过欺负一个女生,能让你这种舔狗在女神面前找到点可悲的存在感?” 许漾:“......” 众人:“......” 看上去斯文清冷的男神,不开口则已,开口就这么难听,措辞可谓是极端的难听。 人众大面的情况下,丢什么不能丢面子;许漾气极后反而笑出来:“你这么维护一个丑八怪,我看你才是真的有病。” 那条校裤安静躺在言慈手里,听这话时,她鼻尖上的汗越来越多了。 盛南抬脚,朝前方的许漾bī近,在不过半米的地方停下:“世界上最丑陋的从不是一个人的脸,而是一颗散发着恶臭的人心。” 人心......许漾:“你什么意思?” “语文没学好?” “......” “你像是一只虚浮的水怪,只长着双会看脸的绿眼睛。” 他妈哪跟哪儿? 什么水怪,什么绿眼睛? 隐晦的措辞,怼得许漾半天回不过神,杵在那里仿佛被人按下开关似的满面疑惑。 盛南摇头冷笑:“无药可救。”他转身,低垂眼睫去看瘦得脱相的少女,用尽可能温和的口吻,“你先去换裤子。” “不...不行,不,是不用。”她口吐不清,结结巴巴地将那条裤子重新塞到男生手里。 很好,这下成功激起在场每一位女生的不满,这丑八怪不仅不给纯薇面子,连男神的面子都不给。 只是疑惑,他们两个为什么都要帮她? 他的皮肤在yīn天里显得冷白感,漆黑眉目渗着凉,斜斜一眼看人,给人一股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来。见她把校裤还给自己,他扬手,直接把校裤搭到她的肩膀上,那动作带起一小风,直直扑得言慈额前刘海乱飞。 他垂下手,问她:“去换?” 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顾纯薇。 她不能接受他递过来的援手。 正当她准备取下校裤,再次还给他的时候,盛南的眉终于皱起:“言慈,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言慈还是在犹豫:“我......” 他从不是个耐心足的人,接下来的举动更是令在场人大跌眼镜;他抬起的手从少女耳边擦过绕到后方,直接提起她的后衣领:“看来你是想我亲自帮你换。” “盛南!” “阿阿阿阿阿——” 一阵女生们的尖叫声爆发在言慈耳边,她压着嗓子怒喊他的名字,却被他忽视,整个人都被他提溜着往人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