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掉在地上去捡时,程青然看到了苟旭桌兜里吃剩的零食袋子。 这个发现就像导.火索,蹭一下点燃了积压在程青然身体里的火.药。 她一手提着江觅的书包,一手拉着她出了教室。 临走前把教室前后门全锁了。 另一边,周浩摆脱校报记者后直接去了车棚等程青然,看她带江觅一起过来,无不惊讶地问:“哪儿拐的啊?” 程青然没解释,把江觅的书包挂到自行车上,再把自己的书包塞进她怀里说:“里面有零食,你先吃着,我等下送你回家。” 江觅抱着程青然的书包,下意识拉住要走的她,“你是不是要去教室?” 程青然站在她跟前,笑得特别乖,“对啊,刚才把苟旭锁在里面是想给他长长记性,现在该‘放’出来了。” 江觅紧张,“我和你一起去。”她同桌太凶了,万一生气,程青然会挨骂,说不定还会和她一样被推。 程青然拒绝,“不用,大老远的,天又冷,你就别瞎跑了。”说着,程青然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裹在江觅身上,然后对看傻了的周浩说:“仔细守着,少一根头发咱俩绝jiāo。” 周浩,“……”少一根头发也数不出来啊。 江觅不舍地看着程青然离开,心里暖洋洋的。 她突然觉得,这个后桌其实挺好的。 一会儿她回来了,她要和她说句‘谢谢’,还要说句‘对不起’。 说,以后再也不会不理她了。 ———— 程青然重新回去教室时,苟旭正在扒窗户,猛地看见她进来吓得一脚没踩利索直接从凳子上摔下去,磕得满嘴是血。 程青然一步步走到苟旭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前桌,你活得这么霸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啊?” 苟旭就一外qiáng中gān的主,知道程青然不好惹,对她的话自然不敢反驳,挺壮实一个男生弱弱地缩在地上不敢动也是奇葩。 程青然看不起这种人,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拿走他桌兜里还没吃的零食扔进垃圾桶,然后踹了一脚凳子说:“明天自己找老师搬那边角落去,别等我赶。”程青然指着教室最后一排对角的位置说。 苟旭吓得连忙点头。 程青然觉得没意思,来之前还以为要打一架,她都做好回家挨抽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果然还是她前桌太软了,就这样的,放别人旁边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程青然暗暗琢磨。 怕江觅等得久了着急,程青然把苟旭的事一处理好,立马跑去车棚找她。 姑娘低头站在入口徘徊,怀里抱着她的书包,乖得不可思议。 程青然故意放轻步子绕到江觅身后,趁她不注意拍了下她的肩膀说:“嗨!” 江觅吓得尖叫一声蹲下,小身板抖个不停。 程青然愣了半晌,挠挠头,尴尬地说:“你胆子好小啊。” 江觅反应过来,站起来紧张地问她,“你没事吗?” 程青然两手揣兜,酷酷地在她眼前转了个圈,“没事啊。” 江觅可算放下心来,眼睛一弯,在程青然面前笑了出来。 那个笑像chūn江水,程青然看过一次,刻进脑子里,就再没人能比得上她。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程青然问。 江觅犹豫,“我家很远。” 程青然不以为然,“再远不过三环外的山头,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 三环外的‘山头’是这一代很有名的别墅区,能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程青然从小生活在狭窄却有生活气的巷子里,潜意识里觉得周围的人都该是这种生活条件,看到江觅抿着唇不反驳才意识到了什么。 她弯着腰,凑近矮她许多的江觅,不确定地问:“你家真有山头啊?” 江觅摇摇头,很小声地回了一句,“没有,只有一栋房子。” 程青然忐忑地拍了拍胸口,不得了,他们这个jī窝里竟然真的钻了一只小凤凰进来。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江觅说。 程青然回神,霸气地勾着她的肩膀往车棚里带,“打车多làng费,荒郊野外的还不安全,我送你。” “可是时间会很久,今天的作业特别多。” 程青然偏头,面色坦然,“你看我像是会写作业的人吗?” 江觅,“……不像。”所以才会在期中考试考全班倒数第三吧。 “你不可以这样。”江觅皱着脸,严肃地说,“我们是学生,要好好学习,这辈子才会有出息。” 好多年没人和程青然说过这话,她看了江觅老半天才gān巴巴地‘啊’了声说:“我基础太差了。” 江觅想了下说:“以后我教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