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拉开沈竞腿边的抽屉,“都在这里边儿,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沈竞弯下腰,抽出一瓶橄榄油和一小罐酱油,“有黑胡椒么?” “嗯……大概有的吧。”程越抿唇弯下腰,从一排排调料罐子中寻找黑胡椒的身影。 这厨房装修到现在他就进来洗过手,鬼知道黑胡椒的包装长什么样子。 沈竞后退了一步,省的程越的后脑勺老顶到他大腿,“找到了吗?” “是这玩意儿吧!?”程越晃了晃手里的陶瓷罐,上面被闫明昊贴了一个“椒”字的标签。 沈竞打开盖子一看就知道不对,放到嘴边假装吸了口气,又递给程越,“你闻闻看是不是?” 程越完全没防备,把脑袋凑过去猛地吸了一口,那叫一个酸慡入喉,喷嚏接连不断,呛得眼眶通红说不出话。 沈竞撑在水池边上大笑。 程越自己都被自己给蠢笑了,“我去!辣椒粉!闫明昊这个智障!为什么不标辣!要标椒!” 沈竞仰着脑袋笑得放肆,手里的锅铲都快握不住了,“是你自己蠢好不好!?” 程越揉了揉鼻子,弯腰把辣椒粉放了回去。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煮东西啊!?”沈竞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 “偶尔,会煮的。”程越不想沈竞把他当成一无是处的笨蛋,虽然事实如此。 “会煮什么?”沈竞一想到上回油锅着火上蹿下跳的程越,嘴角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一抹无情的嘲笑。 “煮开水。”程越说。 沈竞再次笑到双腿发软两颊酸,程越也跟着笑到肚子疼,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但看到沈竞笑那么欢,他也停不下来。 “其实煮东西,说难也不难,就是繁琐了一些,一个人在家捣鼓半天才能吃饭,吃完饭还得刷碗擦桌子,收拾起来麻烦,所以我有时候也懒得弄。”沈竞说。 “是啊,所以还是两个人住比较好。”程越心猿意马地看着他。 “你跟闫明昊一起住吗!?”沈竞看着手机上的食谱,心不在焉地问道。 “不啊,”程越厚颜无耻地赖上了闫明昊,“他嫌弃我太吵,不乐意跟我一起住,留我一个孤寡老人独守这空房,房间多的都làng费。” “那你家人呢!?”沈竞往锅里刷了一层橄榄油,准备煎牛肉。 “他们比我都忙,基本上不过来,都是我回家看他们。”程越再次暗示,“房间没人住,很làng费。” “那倒是的。”沈竞总算是听见了。 “你要不搬过来跟我住!?”程越心如鼓擂,头昏脑涨地打开冰箱门,又若无其事地关上,也不知道是在gān嘛。 “那肖肖一个人多无聊啊,他过来就是为了陪我的,我要扔下他,太不够意思了。”沈竞说。 程越站在沈竞的背后,瞪圆了眼睛,在空中戳着沈竞的后脑勺,用口型“咆哮”:“他无聊我就不无聊了啊!” 他在沈竞心目中的地位居然比不过一个小小的生活助理! 还是拿着沈竞工资的助理! 程越在脑海里拧折了肖励的脖子。 他想说可以一起搬过来啊,但一想到肖励那上千瓦的灯泡成天杵在跟前他都嫌烦,他只想跟沈竞呆一起。 算了。 再找机会。 “你尝尝味道,淡不淡?”沈竞夹了块jī胸肉放进碗里递给程越。 程越张大了嘴巴,假模假式地剥着橘子,就是不动手接。 沈竞夹起jī肉喂到他嘴里。 “超!好!吃!”程越疯狂点头,把剥好的橘子喂到沈竞嘴边,“吃么?” 沈竞别开头,“我不爱吃橘子。” “啧,你这小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的!我这么大一歌星亲手给你剥橘子,能不能给点面儿?”程越捏着他的下颌线,摸到齿缝用力一掐,qiáng行把几瓣橘子塞了进去,“甜不甜!?” 汁水从沈竞的嘴角挂了下来,快滑到脖子里的时候,程越伸手替他擦了一下。 沈竞拧着眉毛扁着嘴,“好酸啊。” “不可能啊,”程越塞了两瓣到嘴里,酸得龇牙咧嘴,“我靠!这他妈是跟柠檬杂jiāo的吧!” 沈竞边笑边把酸橘子给咽了下去,“你哪儿买的啊?” “韩潇姐车里顺的,我怀疑她是有身孕了。”程越扔掉了橘子皮。 “我回头就告诉她。”沈竞说。 “别啊!”程越默默地把剩下那些都塞进嘴里,“算了,酸点儿好,酸点儿开胃。” 沈竞偏过脑袋看着他,嘴角的笑意都收不住了。 程越真的是他认识的艺人当中最好相处的一个了,一点都没架子。 看起来傻里傻气,跟他相处不用带上戒备心,很舒服。 难怪他的粉丝都这么爱他,程越的确是个性格很好,热情又大方的人。 熟悉他的人想必都会喜欢他的。 晚餐三菜一汤,jī胸肉炒西蓝花,清蒸鱼,蔬果沙拉,还有鲜虾菌菇豆腐汤。 程越就跟刚从难民营逃出来似的,láng吞虎咽,边吃还不忘竖手指,“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嫩的牛肉。” “因为那是牛里脊。”沈竞喝了口汤。 “这个jī胸肉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程越端着饭碗竖起大拇指,“真羡慕你有这么一双巧夺天工鬼斧神工的手,能做出这等佳肴美馔,这水准搁五星级酒店都得是主厨他师傅亲自操的刀。” “我都没放盐啊。”沈竞扶着脑门笑。 程越呛了一口。 “你是不是特想我过来给你做饭啊 ?”沈竞问。 程越嘴里还塞着两块西兰花,点头如捣蒜。 “那以后我过来健身,顺便帮你做饭。”沈竞说。 “好啊。”程越求之不得。 第30章 程老师好 洗碗的事情程越破天荒的抢着gān了,沈竞在客厅里瞎转悠,看见了上次程越直播里那条长长的走道,以及直播事故的那个房间。 程越的卧室。 出于礼貌,他没有推门而入,只是观赏着走道墙上的壁画和照片墙。 “这个男的是你哥吗?”沈竞指着墙上的一张合影问,上边那个男的跟程越有些相像,就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不苟言笑的样子看着要比程越成熟许多。 “嗯,”程越擦了擦手小跑到沈竞身旁,“我亲哥,比我大六岁。” 沈竞算了算,“那有三十多了哦。” “嗯,”程越歪着脑袋凑到照片旁边,“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他们都说我跟我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挺像的,”沈竞笑笑说,“真羡慕你,有个哥哥,从小就有个玩伴,我家就我一个,小时候一个人玩挺无聊的。” “哎,你想多了,”程越甩甩手,“我小时候一直被我哥欺负,一直到他出国留学我才有消停日子,不过回来以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整天忙工作,很少跟我一起出去玩了。” “长大了呗,”沈竞轻叹一声,“人都有长大成熟的那一天,我们也会。” “我觉得我已经够大了。”程越说。 “你哪里大啊?幼稚得不行。”沈竞斜眼睨着他。 程越挺胸道:“我哪里都大。” 沈竞往下瞟了一眼,两人十分默契地爆发出一声笑。 “你想什么呢?”程越笑着说,“我是说我胸肌大。” “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沈竞说。 “那你为什么往下看?”程越追问。 “眼珠子长我眼窝里,你管我往哪儿看。”沈竞笑得不行,上半身都倚在了墙壁上。 “那你的大不大?”程越的视线往下一瞟,手往他裆.部摸去。 “诶!”沈竞转身捂着裤.裆,笑得快喘不上气了,“你是变态吗!?” 程越以眼还眼,揶揄道:“手长我身上了你管我往哪儿摸。”说着又往他身下攻击。 “你的粉丝知道你私底下是这样的吗?”沈竞一步一步倒退,最后被bī到了墙角,只得伸手阻挡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