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侘也认出了这张经常出现在新闻报道里的脸,没动。 “滚下来!!”事实证明,当一个人气到爆炸,哪怕是有修养的淑女也会说破口大骂。 林侘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起来,毕竟Alpha的力气不是可以轻易反抗的,尤其还是一个醉得一塌糊涂的黏人大狗狗。林侘无辜:“要不…我们就这样说话?” 周夫人要颤颤巍巍地指着林侘的鼻子:“你给我出来!!!” 林侘用脚蹬都没能把周弦望踢开,尴尬道:“或者…您先让您儿子起来?” 女佣一把掀开被子。 周夫人立马向后倒下,当场昏头。 “妈、妈妈……你别误会……”你看我裤子都没脱。 周夫人深吸一口气,刚站起来,又被那一声“妈”气得快背过去了,被女仆搀扶着勉qiáng站着。“你、你叫我…什么?” 林侘大脑当机,下意识脱口而出:“小妈?” 两个女仆特别优先见之明地掐住了女士的人中。 “这是周夫人!!” 林侘太紧张了,以至于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谁知紧接着,一个重重的巴掌就落在他的右脸上。 那只手上戴着昂贵的钻石戒指,力道虽然有限,但杀伤力不小,钻石划过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林侘这辈子打过不少架,挨打的次数也不少,却从来没被女人打过。 普通打架他一定会加倍打回去,但周弦望的母亲打他,他便只有任她发泄。 林侘闭上眼睛,低下头。 任谁要为周弦望报仇,都可以。哪怕同样断他一根无名指,让他受周弦望曾经受过的苦,也心甘情愿。 可就在这时,林侘感觉压着他的力量一轻。 “你凭什么打他?” 周弦望跳起来,将她重重一推。 周夫人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美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最完美的、优秀的儿子! 他从来没有这样疯过!也从来没有这样决绝地忤逆过她! “去!快去!阿望又发病了,去把他爸爸叫来!” 周弦望眼角一片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搂着林侘,走到母亲面前喝道: “我都舍不得打他,你凭什么?” 林侘也处于震惊之中,确实如此,哪怕周弦望气到极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也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 “阿望,我是为你好!你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心理医生……” “放屁!”他借着几分醉意,激出一身轻狂。 “母亲,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要什么。你认为我妈妈死于抑郁症,而我自幼沉默,就默认我也是有病的,你请最好的医生来治我,你告诉我,我有问题,我不够好——” “可是什么才是最好的呢?” 周夫人愣住了,良久,眼睛一酸流下两行泪。 “我现在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了。”周弦望有些哽咽。 “就是以我喜欢的方式去过我的生活,由我做出决定,然后由我……承担后果。” 周夫人觉得眼前的少年突然变得很陌生,离他很遥远。 林侘不是最好的,可他对林侘的喜欢是最好的。 “林侘,你是不是给他洗脑了?”周夫人心绪紊乱,唯有将矛头对准林侘。“林侘!你究竟要怎样?你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儿子?” “开价多少?” 这个声音显然不是林侘发出的。换成从前林侘肯定会开个天价,但他现在变了,好色远胜爱财。 所有人惊愕的看向chuáng头。 原来,混乱中林侘不小心碰到了电话的免提按钮,而那通电话并没有挂断。 教父:“歪?有人听到我说话了吗?林侘,问她开价多少?我给你转双倍。” 周夫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试探地问:“萧、萧总?” 林侘不说话了,专心低头找时光机。 教父富有磁性的嗓音突兀响起:“您好,周夫人,是我。我这辈子没丢过这脸,林侘,乖儿,要是周夫人真有这意思,咱就给她双倍的钱,就当包个清纯男大学生。” 周父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合作过的大佬放下这么一句话。 清纯、男、大学生。 真·震惊全家。 周弦望眼神迷离,盯着林侘看,林侘心脏砰砰跳:清纯是真的清纯,包养是假的包养。 周父也差点也要步周夫人的后尘无缝晕厥—— 要真算笔账,jiāo往后周弦望总是蹭林侘的宿舍住,吃林侘做的饭,蹭电影学院的课,刷林侘的饭卡(吃得还不少)。 电话那头传来掷地有声的呐喊:“总之,林侘,小周,你们别想不开用别人的错无限折磨自己,有什么矛盾解不开的,若真解不开,最好的报复就是把仇人娶回家,折磨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