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泽的台词总是带着些许唯心的哲学观。周弦望想起了妹妹,常年压抑的她就曾为苏玉泽的信而愿意走出家门,他发现虚构的东西,有时会有真实所不具备的力量。 林侘闭上眼睛,换了一种带着气音的声调。 “夏天的风亲吻蓝天,绿了大地,我亲吻夏天的回忆,住在有你的那片绿荫里。” “梅子流酸溅齿牙,芭蕉分绿上窗纱 [1]……” 又过了一会儿,没了声音。 “周学弟。”林侘又变回了林侘。“你很紧张?” “没有。”周弦望淡定地说。 那页台词,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如同chūn风拂绿堤,chuī皱一江水。 - 夜里,林侘躺在chuáng上,小黑躺在林侘上。 林侘在玩手机,在看到苏玉泽粉丝榜第一的位置如愿变成Crush后,会心一笑,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按时像Crush送去晚安,而是继续晾着他。 大约10点,电话响了。 “侘哥,查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 “今天寄刀片的是您的熟人。也在这个学校。” “就是说嘛,扒得出住址不奇怪,连我的临时学生证编号都知道,也就一个学校的人了。”林侘用两根手指飞速转动水果刀,然后利落地削下一片苹果塞进嘴里,悠然问,“我熟人不少,粉转黑的熟人也不少,那人叫什么?住哪儿?” 对方沉默片刻,声音似乎一下子变软了,“侘哥,那就是个普通人,让下面的人收拾一顿就算了,您可别弄出太大动静。” “哦,普通人。” 对方莫名害怕,立刻改口:“我说错了,垃圾,是垃圾人!” 作者有话要说:[1]《初夏睡起》by杨万里 第10章 Chapter 10 笑里藏刀 电话还没挂断,手机震了一下。林侘打开免提,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是他。 “野狗,你等下。”林侘晾下通话,也不急着回复,而是美滋滋地给周弦望加了个备注。 “?”男人啥也不敢问。 过了一会儿,林侘发出一声笑,“噗。” 野狗:“侘哥你笑啥?” 林侘切了一片苹果喂给小黑,顺手揉了揉那黝黑发亮的毛发,产生了一种人生赢家的错觉,怀里有猫,卡里有钱,手机里有值得等待的消息,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赖。 “没什么。继续说那垃圾。”昏huáng的灯光,林侘躺在那张堪堪能容纳他一个人的小chuáng上,心情颇好,声音温和得说“垃圾”也像是在夸奖。 “好的哥,他是……”野狗语塞,林侘接了下去,声音带着些循循善诱的味道,“狗子,哥早从良了,别总把哥想得那么坏。” 这下,连声音都开始发抖了,“侘、侘哥!我怎么敢……我怎么可能把您想坏!侘哥!我们的好侘哥!” 野狗欲哭无泪,苍天,真不是他故意把林侘想成坏人。实在是当年留下的yīn影!高一的林侘放学路上遇到个混混欲行不轨,结果那混混铁定也没想到发个情都能遇上个道上的,林侘一把美工刀割了人家的【哔——】。当年野狗负责善后,至今想起来还是会感到胯.下一紧。 “是刘健……” “刘健川。”林侘沉声。 刘健川,明大博士,曾在林侘大一时兼职做过他的辅导员。 是个Alpha,主修化学,学业优秀,性格内向,曾向林侘示好,却没有告白,最后被林侘渐渐疏远。 所以,这是因爱生恨? 没想到刘辅导那么谨小慎微的人还有报复他的勇气。这让林侘第一次对那个无趣的人产生了一点兴趣——他有时候心理还挺病态的。 明晚就去会会那位辅导员。 林侘要是被人寄了刀片还忍气吞声,难保未来不会被人用更yīn险的手段对付。人本质上欺软怕硬,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再也不敢起歪心思。距离发.情期还有三天,只要不在那段倒霉的日子里,他吊打个把Alpha都不是问题。而他的发.情期一向规律,几乎从来没有提前或延后过。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林侘打开周弦望的消息:「林师兄,顾醒问你手好些了吗?」 顾醒为什么要关心他手好没好?林侘头上长出了问号,那家伙不对着小孩使劲黑自己就不错了。不过他还是回复:「已经好多啦。就是等下要拆纱布换药,我一个人感觉有点难」 发出去后,过了五分钟周弦望都没有回复。林侘抱着手机,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每次手机一震动他一秒打开,都发现不是小孩的消息。 林侘渐渐绝对有什么不对:他这gān什么呢,凭什么要等别人的回复啊?从来只有别人求着他林侘回复的份! 林侘索性转移注意力,删了一波对话后刷起了朋友圈。刷了几条,就看到了一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