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错了。”周弦望摇摇头,“就是那只猫,我没有认错。本来,就是林师兄自己的猫。” 一二零?心肺复苏? 没用了。 来不及了。 解释是无力的,语言是苍白的。 “我……你让我缓缓……” 唯有逃避是有用的。 “哐当”一声合上门,林侘躺在自己的小chuáng上缩成一团:我当初就不该做绿茶,如果我当初没有茶,就不会和周弦望这种碎茶机搅和在一起,粉身碎骨,从绿茶,变成抹茶…… 小黑凄惨扒门:“喵呜——!!! 一只老猫咪,不该独自面对这样的场面! 林侘把脸埋在枕头里,机智的头脑现在是一团浆糊,急支糖浆都救不了的那种史诗级尴尬。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一眼认出好几个月前见过一面的猫? 林侘发誓,小黑真的只是一只身上没有任何显著花纹的中华田园猫,除了脸上那种蜜汁嘲讽的feel能让林侘不至于认错,其他特征就是——平平无奇。 不是古天乐那种平平无奇,是除了“好黑啊”找不到其他形容词描述这只猫的平平无奇。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大约半小时后,刷了会儿手机,林侘终于从yīn影中走了出来,默念: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这是他的寝室,他总不能被堵在自己的家里。 不知道,不记得,随便你。 对,如果周弦望问起来就装傻,装傻他林小葵不带怕的! 在他躲房里的时间里,周弦望已经去楼下搬来了晚饭的日料。 像是完全不记得猫的事一样。 生鱼片,大酱汤,盖物,烤串…… 林侘咽了咽口水:“哪家的外卖这么快。” 周弦望摆好了餐具,随口说:“周记的。” 林侘不信大学附近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外卖:“哪家周记?” 周弦望:“我家的。” 林侘:“失敬!” 正吃着饭,有人敲门,不等林侘去开门,周弦望就顺手去开门,倒是没啥客人的自觉。 门开了。 林侘:“野狗?你怎么来了?” 野狗提着千里香小馄饨谄媚地笑:“嘿嘿,侘哥,兄弟们去吃馄饨忘了叫你,特地给你打包,还加了大份!” 然后野狗看到了给他开门的周弦望,又瞟到了一桌的奢华日料。 “啊,侘哥,你吃那么好啊,你们两个吃得完吗?要不……” 周弦望看了他一眼。 野狗察觉到了什么。 野狗嗅到了什么。 他护住了馄饨。 他收回了踏进房门的一只jio。 他关上了门,从门缝里露出一双眼睛。 “那个,侘哥,我有事先走了。周六还要见人,你们别弄…太野!放心,狗哥的嘴,上锁的柜。侘哥gān巴爹!” 周弦望:“他说什么?” 林侘:“他关心我们来着,让我们别弄…念太晚。还让我明天加油。” 周弦望:“我看那些演员念的时候都是搭着来到。你一个人是不是不好练?” 一个人对戏确实不太方便,背台词还可以,总归是找不到感觉。于是林侘承认:“是不太方便,但现在也找不到人陪我……练……” 发现周弦望盯着他。 “要不,拜托望哥陪我练?”林侘顺着他的眼神说。 - 如果和一个面瘫脸对台词都能声情并茂,那对演技也是一种磨练。 毕竟不会演戏的演员多了去了,总不见得寄期望于每次都遇到能带你入戏的好搭档。 林侘看着周弦望在暖huáng色灯光下愈发温柔的侧脸,就连眉骨都长得赏心悦目,心想面瘫就面瘫吧,总比那些一做表情宛如瘫痪的硅胶脸qiáng。 县长家的儿子丘生在原著中出场不多,接下来林侘要练的就是他为数不多的情感爆发的高光剧情。 原著是女性小说,翻拍成电影也不会改变这个内核,因此没有确定的男主,按照戏量俩排,应该是现代时间线的大学生大于片警,大于过去线的丈夫丘生。 在这段戏里,丘生已经发现了小妾柳chūn与正妻王氏之间的情.事,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谁能容忍这等奇耻大rǔ?为了家族的名声,动不得正妻,那便拿小妾出气。丘生状告柳chūn婚后还不检点,生性làng.dàng,无药可救。乡里传开了,由于柳chūn生得太美,当年在馆子里卖唱就一票难求,有丈夫的女人无不厌恶她、嫉妒她。 无数的污言碎语和骂名叠加在一起,变成一座五指山压在柳chūn身上。 最终走投无路,她投了一口枯井。 至死,选了个不会污染镇里水源的地方,悄悄地走。 柳chūn死后第七天,丘生对妻子说:「你与柳chūn……我都知道了。内宅出那龌龊事,传去街坊邻居,你让我丘家脸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