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酩远靠在墙边,又揪下几片,擦gān净上面的尘灰,递给舒鹞。 不知道是因为虚弱,还是存心想要哄人,他的语气很轻:“想象成烧烤火锅大鲍鱼吃,味道会好一些。” 其实那是最简陋的心理暗示。 但舒鹞尝试着闭上眼睛嚼了几下,还真觉得口感变好了。 只不过还是有个需要纠结的问题,她语气幽幽:“烧烤火锅和大鲍鱼,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周酩远看她一眼,大概是烧烤和火锅太难形容,他直接跳过去,说到了鲍鱼:“口感像果冻。” “果冻我也没吃过。” “……椰肉呢?” “没有。” 周酩远那副疏离的眉宇皱起来,好像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想了半天,才说:“嘴唇。” “什么?” 周酩远可能是不想继续这种话题,也可能是觉得这种比喻很丢自己的bī格,他偏过头去:“咬你自己的唇就知道了,就是那种口感。” 后来舒鹞吃到鲍鱼时,想起周酩远的比喻,还偷笑过。 只是,他那张薄唇,也会是鲍鱼的口感么…… 舒鹞想着这些,手里的考核表迟迟没翻动,正好停留在岑月白的那一页。 岑月白走过来,蹲到舒鹞身旁:“舒老师,怎么了?是我问题特别大么?” “……没有。” 舒鹞回过神,摇头,“你跳得不错,我晃了个神而已。” 岑月白手里的燕窝刚刚拧开,递到舒鹞面前。 舒鹞这才看了岑月白一眼,摆摆手:“不用,你吃吧,我早晨吃过饭了。” 以前Healer还是练习生时,舒鹞就整天拎着粥或者燕窝来公司练舞室,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一起讨论舞蹈动作。 所以这帮男生对舒鹞的生活习惯也是了解的,知道她不怎么在家里吃早饭,也知道她闲着的时候总是在补觉,像睡不醒似的。 乍一听舒鹞说自己吃过了,岑月白的愣了一瞬,收回递过去的燕窝,目光黯淡一瞬,沉默地点了点头。 舒鹞趁着他们吃饭的时间,把每个人的舞蹈动作点评一遍。 今天这群大男生好像乖巧得有些过分,态度也好得不行。 她说完,把考核表放到一旁,抬起头,正好看见陆欣他们几个目光睇来睇去的,在那里无声地jiāo换眼神。 “你们几个,有什么问题?” 舒鹞抱着臂,用下颌指了指他们。 她这样严肃起来的时候,特别有老师的范儿,气势绝对能担得起一声“舒老师”。 最开始Healer和舒鹞没混熟的时候,就是被她这副表情糊弄住的,见了舒鹞像老鼠见了猫,偷玩一下手机听见她的声音都能吓得把手机直接扔地下,再踩住,好像被叫“老师”的都会吃人似的。 可惜现在混熟了,也就不怕了。 他们舒老师不但不能吃人,还只能吃燕窝吊着仙气。 大琛把喝空的燕窝瓶子投进垃圾桶,眼睛滴溜溜转着,十分八卦地扑到舒鹞身边:“舒老师,昨天晚上来接你的那个帅哥,真的是你老公?” “我们几个好奇一晚上了,你真的结婚了?”金明轩也问。 舒鹞笑了笑:“我都结婚三年了。” 陆欣一脸不敢置信:“三年!我们出道也才刚三年,难道我们当练习生的时候,舒老师就结婚了?” “我去,那会儿舒老师天天和我们同吃同住的,居然悄无声息地结婚了。” 木冽口无遮拦,他说完,岑月白忽然看了他一眼。 木冽反应过来:“不是,我是说,舒老师天天和我们在一起……” 舒鹞笑着打断木冽的解释,她不是那么敏感的人,避重就轻:“他那时候不在国内,今年才回来。” “还是异国恋?!” “哇哦!” “舒老师老公可真挺帅的,人怎么样?” “肯定很好啊!” “异国恋是不是很难维持啊?” …… 其他男生都在感叹舒鹞结婚三年还是异国恋这些事情,岑月白默默把燕窝空瓶和纸巾收好,离开人群,耳机塞进耳孔里,独自跟着曲子开始练舞。 几个人八卦够了,才发现岑月白在练舞。 陆欣纳闷地说:“月白哥怎么自己就练上了?” “可能C位压力大吧。” “月白跳得那么好都有压力,我岂不是更得练了,快快快,咱们也练起来。” 舒鹞并没多想,也以为岑月白是因为C位舞蹈动作更加复杂,有压力。 早饭才刚结束,舞蹈教室的门被敲了几下,一个小助理把门退开一条缝,探头进来,瞧了眼正在练舞的Healer,冲着舒鹞这边压低声音:“舒老师。” 舒鹞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小助理递过来一个快递:“有您的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