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酩远笑了笑。 看来这趟带着舒鹞来南非,还真来对了。 “她就在研究中心外面。” 这还是里斯第一次看见他们的小周总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那种,里斯有种见鬼的感觉,摸了摸胳膊:“你还是别笑了,我jī皮疙瘩起来了。” 周酩远和里斯从研究中心出来时,舒鹞正蹲在周酩远的办公室门口。 南非这边的条件不比帝都,整个工作区都在郊区。 这里最早是一个医疗机械的旧工厂,周酩远来了之后才逐渐改造成现在的样子,也仍然只有研究中心里面的器械才是顶级货,办公室什么的只能算凑合。 周酩远的办公室门口是一片没经过修葺的草丛,半边墙爬着青苔。 南热带的气候下,植被叶片宽大肥厚,还有一株长得跟人差不多高的芦荟和一片非洲金盏花。 舒鹞就蹲在花丛前,不知道在gān什么。 可能是因为岀远门,她没有穿裙子,紧身的牛仔裤和宽松款短袖显得她更加清瘦,这样弓背蹲在那里的姿势,甚至能看见布料下小巧的脊骨凸出来。 里斯很厌烦不敬重生命医者,对“天使B-T”项目带着一种深恶痛绝,看见舒鹞瘦瘦的背影,他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瘦得贫瘠的、脸上带着病态或者愁容的姑娘。 所以跟着周酩远走近舒鹞,看清她在逗一只长着长长鼻子的象鼩时,里斯教授刻意放轻了声音,像哄病人似的:“这是象鼩。” 舒鹞应声回眸,看见陌生人也不见外,笑着说:“象鼩?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动物,它真可爱。” 她脸上挂着的灿烂笑容晃得里斯愣了愣,条件反she地以为自己搞错了。 民以食为天。 一个连饭都不能够好好吃的姑娘,居然还能这么开心? 舒鹞站起来,指着地上鼻子一耸一耸的小象鼩,笑着说:“周酩远,你这办公室门口的景色,可比金融大厦棒多了。” 也就舒鹞会这样认为了。 象鼩长得小巧,也就巴掌大小,又是灰扑扑的颜色,偶尔看见会觉得像是老鼠。 前年南非这边的负责人把妻子和女儿都接过来过年,女孩20岁左右,穿得挺小资的,正巧看见象鼩蹲在草丛里,非说自己看见了老鼠,一整天都在闹脾气,第二天就坐了最早的航班回国了。 舒鹞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她重新蹲下去,跃跃欲试地伸出指尖:“我碰它的话,它会受伤吗?它的小鼻子看上去好软啊。” 周酩远也跟着笑了笑,难得地用闲聊的语气开口:“这儿住的小象鼩是一对夫妇。” 里斯看了眼周酩远弯着的嘴角,jī皮疙瘩又起来了,搓搓白大褂的衣袖,主动跟舒鹞介绍: “还生了几个小宝宝,象鼩爸爸有一次钻到车上被误拉到50公里外的地方,跑丢了,我们还以为它不会回来了,没隔两天,它又重新出现了。” 舒鹞很喜欢这类关于动物关于自然的事情,她没听过童话故事,唯一知道的动画是《天鹅湖》,所以在她听来,这就像童话。 “50公里很远啊,它怎么能找到的,好神奇。” 里斯说:“因为爱吧。” 周酩远一怔。 他之前猜想过舒鹞为什么回来找他,总不会是顾着十多年前那点“难友情”。 最靠谱的猜想是,舒鹞大概在利用婚姻逃离舒家。 但就在刚刚,周酩远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是因为爱呢? 或者说,如果是因为喜欢呢? 舒鹞会不会是因为喜欢他,才这么义无反顾地闯进他的生活里? 周酩远忽然想起白栩发给他的视频,舒鹞穿着一条白色婚纱,头发绾起,自己拿起戒指套在无名指上,笑着说:“好了,这就算我说过我愿意了。” 往更远了追溯。 被困在电梯里时,舒鹞也说过关于她那个白月光的话。 -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情景,比现在凶险多了。 -那次是真的害怕过,但我遇见了一个人。 他们一起被困的经历,原来给舒鹞的印象这么深吗? 原来他自己就是舒鹞的白月光吗? 周酩远忽然偏过头,弯了弯唇角。 心想,舒鹞原来这么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你可醒醒叭= = - 【第一更,第二更在11点左右】 第37章 醋意 南非这边需要周酩远亲自坐镇的事情很多, 不然他也不会特地飞一趟过来,在周酩远忙碌的时候,舒鹞跟里斯倒是很快熟络起来。 里斯是美籍华人, 长相也就是一般人, 但他有一双爱笑的眸子, 说话先带三分笑,也就给人一种非常容易接近的感觉。 不止舒鹞,研究所这边的工作人员也都跟他关系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