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主动掺合进去的,确实是一场谋杀。 绑匪根本没有打电话索要赎金,只把他们困在那间破房子里,想把他们饿死。 只不过周酩远17岁就很聪明,身上有种不肯向困境低头的傲劲儿,他带着舒鹞一起从破房子里逃了出来。 舒鹞坐在下午的阳光里抻了个懒腰,又仔细想了想。 其实也挺惨的,到后来两人都发着烧,虚弱得几乎随时都会去见阎王爷。 倒是周酩远那件西服外套,一直都是裹在她身上的。 他们放火烧了破房子,疲惫地靠在一起等。 不知道硝烟引来的会是救援还是绑匪。 发着烧的周酩远声音里难得带了些幼稚和单纯,好像卸下大人的躯壳。 他说:“我叫周酩远,夏商西周的周,酩酊大醉的酩,远就是远近的远,你一定要记住我啊。” 瞧瞧。 17岁那会儿周酩远多可爱。 “我不但记住你,我还来找你了,” 舒鹞皱着鼻子,嫌弃地说,“就是你特别不上道,整天冷着个脸,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能把你拉出来。” 我已经从我所厌烦的生活里走出来了。 周酩远,你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电话铃声惊了舒鹞一跳,她摸出手机,有些意外。 是周酩远的电话。 还挺不禁念叨? 舒鹞笑着接起电话,嗲声嗲气:“酩远哥哥下午好!找我有事咩?” 电话那边的周酩远沉默2秒,才不怎么自然地开口:“你在做什么?” 舒鹞弯了弯眼睛:“我呀,我在回忆我的白月光呢。” 作者有话要说:周酩远:......哦。 - 【第一更,二更大概在9-10点,写完修完就发上来】 第33章 jī汤 周酩远打这通电话前其实是纠结了很久的。 去南非是周酩远故意给了舒鹞跟着的机会, 那一刻类似于任性的情绪,不过是不舍得她在身边的热闹和舒适。 但过后想想,周酩远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了, 毕竟在南非的研究所和厂房都在郊区, 条件并不好, 路途也远,车马劳顿,舒鹞那个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样儿, 胃肠又娇气, 叫她跟着gān什么呢? 但让他真的放弃和舒鹞同行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周酩远又有那么一些抵触。 就这么纠结着,思来想去, 周酩远做了个决定: 先打电话约舒鹞一起吃个晚饭,再考虑到底要不要阻止舒鹞。 周酩远是个凡事效率至上的人, 这么点事儿纠结半天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连订的饭店也不是他的风格, 是按照舒鹞的喜好订的。 结果舒鹞上来就是一句,“我呀, 我正在回忆我的白月光呢。” 也不等周酩远说话, 舒鹞又自顾自地说:“没什么事儿先挂了吧, 正回忆到兴致勃勃的时候呢。” 挂断这通电话, 周酩远一整个下午都沉着脸色。 舒鹞今天也没来金融大厦,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冷清。 太阳缓缓滑落地平线,天光从大亮到huáng昏,最后沉入深深暮色,帝都市的人造光源得以发挥, 满眼的华灯。 周酩远从办公椅里起身时,顺手松了领带,直接去地下一层开了车子往他现在住的地方开。 一路上小周总的眉心皱了又皱,到了一个红绿灯口,他还是叹了气掉头,开车往之前订好的那家饭店方向走。 饭店选在一个热闹的餐饮区,跟上次去的横渡不相上下。 周酩远光是开车进去就堵了一个小时,开进餐饮区,找停车位又是半个小时,整整两个小说后他才黑着脸走进订好的那家港式餐厅。 这家餐厅最有名的就是蛋蒸阿拉斯加蟹和金汤花胶jī,两样都是好消化的,也适合舒鹞吃。 人没约到,周酩远还是自己跑来买了。 -我呀,我正在回忆我的白月光呢。 这句话又浮现出来,周酩远的目光也就不经意地凉了一瞬,把打包的服务员吓得手一哆嗦。 周酩远带着热腾腾的花胶jī汤到东槿那会儿,舒鹞正盖着小毛毯躺在沙发上犯懒。 她其实是有些饿的,但又懒得去煮东西吃,就想这么躺着。 东槿这个小区,别墅与别墅之间的间隔很大,舒鹞住的这间从窗子望出去甚至看不到邻居家的房子,只有层层叠叠的绿化设施。 这样的居住环境也就格外安静,不放舞曲的时候甚至能听清时钟指针走动。 门外响起第一声轻响时,舒鹞还没太在意,以为是风声chuī动了门。 后来又听到一声轻响。 舒鹞才猛然警觉起来。 周酩远这栋别墅装修得挺贵的,他那扇房门要是风都能chuī动,那也太豆腐渣工程了吧? 舒鹞抱着毯子从沙发上起身,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贴近门板,顺着猫眼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