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鹞大言不惭:“会啊,我们经常这样,比着刺激多了,不过要在没人的时候。” 说完一扭头,撞见周酩远皮笑肉不笑的脸。 外面果然下了小雨,压下闷热的cháo气,又泛起新的一轮cháo湿。 周憬过寿辰是家宴,一个外人没有,满屋子姓周的穿梭来穿梭去。 可能孩子的眼睛更澄澈,看到更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典典这个小丫头旁人都不理,只跟着舒鹞,像舒鹞的小尾巴。 午饭开饭前,舒鹞带着典典去东厅的洗手间洗手,她刚挤了洗手液,站在身后甩着水珠的典典忽地立正:“……酩远小叔。” 舒鹞动作没停,只抬起头去看镜子里的周酩远。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对孩子也没什么热情,语气淡淡:“你先出去。” 典典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洗手间,舒鹞才抬起水龙头开关,冲掉手上的细腻的泡沫:“找我?” 离上次在东槿见面已经过了近半个月,舒鹞有些说不准他是不是又想谈谈离婚的相关事宜,只好转了个身,靠在洗漱台上,同周酩远对视。 “你跟周冉之很熟?” 舒鹞有些意外,又不卑不亢:“那不是你小叔么,跟你一个姓,你跑来问我熟不熟?” 周酩远眸色平静:“他给了你什么东西?” “你想看?” 舒鹞一脸神秘的嘚瑟,“要不小周总说两句好听的,什么喜欢我、爱慕我、一会儿看不见我浑身难受之类的,我就给你看。” “舒鹞。” 周酩远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行吧。”舒鹞只好把背在身后的手臂往外挪。 周酩远刚看清她眼里的狡黠,下一瞬,这个幼稚的姑娘迅速抬起湿漉漉的手对着他眼睛一弹,冰凉的水珠子砸过来。 “……”被水迷了眼睛的周酩远有些无语。 她还能更幼稚点吗? 别说周酩远今年28岁,就是把十位数字刨掉,降智到典典那个年纪,他也绝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 所以叱诧商场冷漠无情的小周总愣了一瞬,说不上是气的还是惊的,反正没说出来话。 舒鹞看着周酩远的表情,笑得开怀。 她从针织裙的兜里摸出一个不大点的小瓶子,丢给周酩远:“你小叔就给了我一瓶维生素片。” 她决定恶心周酩远一下:“酩远哥哥,这你也要吃醋吗?哇,我都没看出来你这么在乎人家的,好感动!” 周酩远直接把维生素丢进垃圾桶,淡着脸:“周冉之的东西,少碰。” “哇哦,酩远哥哥吃醋的样子好man,我好喜欢!” 周酩远:“……” 洗手间外传来周母的声音:“典典怎么自己在这儿?看见你酩远小叔和小婶了没?” “三奶奶你别进去!”典典急切地大声阻拦。 小丫头声音太大了,估计整个周家从东厅到西厅都能听见。 典典本人浑然不觉,小大人似高声宣布:“三奶奶,你进去会打扰到小叔和小婶的,他们两个正在洗手间里亲亲!” 洗手间里清楚地听清众人的哄笑。 典典为自己正名:“你们笑什么!典典没有乱说,是小婶自己说的,他们俩在没人的地方经常这样!哦对了,还可能比亲亲更刺激些!” 作者有话要说:舒鹞:......实话告诉你们,可刺激了,我刚才用水甩了周酩远一脸。 - 第7章 蛋糕 舒鹞和周酩远从洗手间出来倒是没刻意装恩爱,就这么一前一后大咧咧地出来了。 反正看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也多半都觉得两人在里面gān了点什么羞羞的事情。 客厅一直有些嘈杂,直到楼梯间传来一声轻咳,所有蜩沸都静止住。 舒鹞抬头往楼上看,周酩远的祖父、今儿的寿星周憬站在一楼转角处。 76岁的老人,穿着西装站在那儿,神色淡然,看上去有些严厉,却也因此显得jīng神抖擞。 周憬身姿挺拔,看上去像60岁左右,连身上的衬衫都是年轻款的浅灰色。 其实舒鹞一直不喜欢周憬。 他双手插在西裤兜里,某个角度看去,神情同周酩远很像。 大概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都有这样的相似,喜怒不形于色。 但也有不同的地方,比如周憬那双更加锐利的眸子,比如他沉积在眼底的商场阅历,比如他的野心勃勃。 这些不同使周憬的固执、冷血和贪婪更加鲜明。 如果让舒鹞不带个人情绪、中肯地给周憬一个评价,舒鹞只能说,周酩远的祖父是名优秀的商人。 舒鹞转头去看周酩远。 希望周酩远永远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周憬迈下最后一节台阶,把手伸向周冉之,紧握着周冉之的手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