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皇帝压下阴郁的神情,温和地问道:“朕上回问你的事,爱卿可有着落了?” 皇帝上次问他,在哪捞上来的鲛人,张勉那天从皇宫离开,直奔那群渔夫家里,好在他们刚赚了一笔大买卖,没有急着出海,听到张勉的问题,很是热心地把捞到珍珠蚌的地点告诉了他。 张勉偷偷派人去找过,没有发现一丝鲛人的影踪。 可是这话不能告诉皇帝,这话一说,他的脑袋估计也得跟着分家了。 “回禀陛下,”张勉毕恭毕敬地说道:“微臣已经问到了捕捞的地点,正在派人前去探查。” “好,好,好,”皇帝喜不自胜,奖励地拍了拍张勉的肩膀:“朕就知道,只有爱卿才能替朕分忧!” 张勉心虚不已:“微臣愧不敢当。” “再捕捞到珍珠蚌,不必大张旗鼓地送进来,务必要小心。”皇帝势在必得地一挥手,仿佛新的鲛人已经板上钉钉。 张勉浑身一震,佯装镇定地回道:“微臣遵旨。” 没隔几日,集贤令成,各路网罗来的青年才俊汇于京城,等候皇帝宣召。 楚辞的容貌实在太招眼,为此,他不得不同意系统给他戴上伪装的申请。 好在系统的伪装不需要佩戴任何实物,只是由系统在他脸上幻化出一层面具而已,但这层伪装,是由系统自己定义的。 系统把他伪装成再普通不过的模样,不扔进人堆也没有谁能注意到。 系统的伪装太高明,连同他的气质也一同遮掩住,现在的他,存在感实在太轻微,还不如一粒飞扬的沙尘。 楚辞:[……] 幼稚,以为这样就能报复他了吗。 他以随身护卫的名义跟在叶潜身侧,回到剿匪的队伍里,那群士兵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异,非常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而后又自然而然地总是忽略他的存在。 楚辞很愉快。 叶潜依然没想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只当这是鲛人与生俱来的能力。 南枫镇的流匪清剿完,叶潜没有急着赶往下一个地方,而是带着楚辞在镇上转了转。 南枫镇虽然只是个小镇,景色却是很好,他想让楚辞多看一看。 小镇不像京城,夜晚也有许多热闹可看,只是今晚,为了庆祝流匪被灭,小镇里的人自发举行了活动,主街上游龙舞狮,灯火通明。 叶潜推过拉他喝酒的邀请,带着楚辞来到附近的小山上。 从山上望去,小镇灯火错落有致,在暗沉沉的夜色里撕开一片独属于人间的温柔。 “你喜欢这种景色吗?”叶潜抱着楚辞,直直盯着他,声音里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楚辞轻轻笑起来,捏了捏他的脸:“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你。” 叶潜放缓呼吸,微偏过头,主动把脸放到他的手里,说道:“要是你不喜欢,或者不开心了,就来欺负我吧,我很好欺负,绝不反抗你。” 作者有话要说:你会为这句话后悔的(。 京城里近来发生许多大事, 先是丞相惹怒皇帝被撤职, 后是那群集召而来的才贤被皇帝一一安排到略看不打紧、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都是重要的位置, 成为唯皇命是从的新晋官员。 而在其他大臣隐隐表示只听夸赞会让陛下耳目闭塞、又被皇帝一连罢免数人之后, 人人自危。 皇帝隐忍多年,终于能彻底拔除掉这些碍眼的钉子,心里很是得意, 上朝都变得敷衍,反正再没有人会来他面前啰嗦。 皇宫夜夜笙歌, 仿佛濒死之前的狂欢。 叶潜剿匪的速度也变慢下来,他收到了一封来自父亲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