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能听出什么呢,旁人听了,也只会以为是小孩子得不到玩意在闹脾气罢了。 心里装着只鬼的,分明是他。 叶蕴被捂着嘴,叫又叫不出来,打也打不过,气得他往叶潜手上咬了一口。 叶潜轻轻“嘶”了一声,放开他。 他其实很能理解叶蕴的心情,这是个得到些什么就必定要在那些小伙伴面前炫耀一番的主,他去平内乱,对他而言是一件光荣的事,那肯定是要说给别人听的。 鲛人又是他自以为的忘年之交,他拦着不让说,大概能把这小鬼给憋死。 不过…… 憋就憋着吧,他总该要学会沉稳一点。 翌日,天还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将军府上下已经全部出动,赶着要送小将军一程。 管家牵来马,把缰绳交到他手里:“大少爷一路平安。” 叶潜轻盈地翻身上马,微微一笑:“好。” 直到马蹄声远去,叶蕴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离别的滋味,嘴角顿时往下一撇,货真价实地哭起来:“呜呜呜呜呜……” 管家叹气:“小少爷别哭了,大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呜呜呜呜呜呜,”叶蕴依旧哀嚎,他被叶将军和叶潜有意无意地宠过头了,除了每天玩似的习武,还没受过什么正儿八经的苦,分离就是他不能承受的头等大事了:“呜呜呜我想兄长了,兄长什么时候回来呜呜呜。” 管家:“……” 大少爷还没出城呢,他这就想上了。 叶蕴满腔哀愁,回府直奔鲛人的院落,对鲛人倾诉满怀愁思。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和鲛人说完,就很容易不再难过了。 他呜呜噎噎地把话说完,楚辞听他颠三倒四的叙述,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知道他会躲着,没想到他这么能躲。 楚辞柔声说:“不要哭了,你要是想他,可以写信给他。” 叶蕴忽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清明感,就像是风卷走了盖在头顶上的乌云。 “对哦!”他擦擦脸上残留着的眼泪,破涕为笑:“等哥哥写信回来,我也要写信给他。” 叶潜这一趟出的是远门,为了让将军府里的人放心,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飞鸽传书一封,回来报个平安。 楚辞弯起眼:“你要是给他写信,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有点东西想给他。” 叶蕴一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要送什么东西给哥哥呀?” 楚辞慢慢眨了一下眼睛:“保密。” 天色慢慢又黯,霞光在天际泼上一层又一层斑斓的颜色,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荷花清雅的香气萦绕。 荷花花期长,即使有许多被风揉皱,只剩下光秃秃的茎杆,它们依然层层叠叠,在这一方不为人知的院子里,开出“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气势。 [啊,]楚辞懒散地往池边一靠,[我真的好无聊啊。] [看出来了。] 没有叶潜在,楚辞只能一直在水里睡觉,以此消磨时间。 [我想要我的腿,]楚辞终于受不了了,开始威胁系统:[你再不把腿还给我,我就罢工了。] 系统抖了抖:[我能暂时给你化出腿,就是维持的时间不长。] [你怎么不早说,]楚辞有点气:[快点,就现在,我要出去玩。] 他在院子里设了个幻境,然后用系统幻化出的腿,轻轻松松地从院子里跳了出去。 [等等,你想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找我的小夫子啊。]楚辞不怀好意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