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弦没有迁怒人的习惯,更何况林瑜也就是个跳梁小丑,“我没事。” 和往常一样软软的嗓音,就是听着怪委屈的。 顾忠湛又看了看旁边的地,另一半乱糟糟的明显是没做一点。 夏以弦拎着锄头去了林瑜该做的那部分,她在这里指望不了父母,只能靠自己,挣够工分才有钱。 可她每天的工分连五毛钱都不够! 真是受够了这个年代! 顾忠湛看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按着她的锄头,“别做了,我带你去找记分员说清楚。” “说不清楚,本来就是集体工作,你别管了,我会自己解决。” “那不行,累着你了,哥哥会心疼的,来,哥哥帮你。” “不用。” 顾忠湛直接把锄头抢过去帮她了,她被分配的地方算是比较偏的,只不过田地都是连在一起,只要抬头看一眼就一览无余。 夏以弦不想和顾忠湛扯上什么绯闻,“行了,你别做了,我也不做。” “今天的工分没了就没了吧。” 顾忠湛的目光落在她呲出血淋子的小手,伤口没渗血,就是剌了一道儿,跟剌在他心口似的,“我会帮你解决。” “不用了,你真想帮我,明天就帮我把大队长引过来吧。” 顾忠湛没问为什么,答应的干脆,“行。” 反正大队长是他爹。 然后又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手还疼不?哥哥帮你吹吹?” 夏以弦咬着唇朝周围看了看,本来这会儿人就不多,也没人注意这里,“你过来。” 她走到老树后面,后背贴在上面整个人被挡的严严实实。 顾忠湛跟着她,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把她遮的严严实实,明明是偏深邃的长相,在他脸上,笑容越发荡漾。 “啧,小知青想和哥哥做什么?” 夏以弦最近和他接触的几次心里大致摸清楚了他的秉性。 大概也就属于嘴上占占便宜,只不过也不敢保证,毕竟男人疯起来谁也不知道会做什么。 “手伸出来,我给你个东西。” 顾忠湛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血液翻涌,脑子里卷过风暴,只留下一个念头。 她要给老子东西! 她是不是要给他定情信物? 谁说他娶不到这小知青的?! 他娶小知青是不是得先下聘礼? 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夏以弦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笑的越来越傻的男人,把上次杨丽丽给她的水果糖轻轻放到他的掌心。 柔嫩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触电般样酥麻,就这么一瞬间,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哥哥收下你的心意了。” “不是心意。”夏以弦摇摇头很认真的和他说,“是你上次给我草帽的交换。” 顾忠湛渐渐从自我幻想中清醒。 “还有,你平时帮我干的活,我都按工分转换成钱记着呢,我会还你的。” 夏以弦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舔舔唇,小心翼翼的又补充了句,“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帮我了。” 顾忠湛嗤了声,“老子乐意,你管得着?” 说完转身就走了,掌心里紧紧捏着那颗糖,紧的硌手。 看吧,你以为能感动人家,到头来还不是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天晚上,顾忠湛趁着夜黑人静,偷偷的把夏以弦他们组今天没干完的活全给做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堵在人家记工分同志的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