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也许……是在寄出那封信后……”朵缇雅本想提醒一下楚门,却忽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楚门抬起头,看着村里的土路:“是吗?可是老加索在信里写的话很积极,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他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楚门确实很难受。 他跟老加索的情谊并没有多深,但那是他努力救活的人,之后又得知老加索更努力地活下去,他是很欣慰的。 但今天,楚门忽然收到老加索已死的消息,这让他有种前功尽弃的挫败感。 而且…… 老加索明明是个那么好的人,自己都快死了还惦记着给同行的人挖坟,村子里的人也都惦记着他,村里的孩子们更是天天盼着他回来……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为什么突然就死了? “凭什么啊。”楚门低声说着。 也许他是犯了错,也许他是被人骗了,也许他是因为压力而自杀的…… 但他不是赚到钱了吗?还托人给送回来六十个银币,都能攒出这么多钱了,还会绝望? 【老爷,这片大地是很恶毒的,人也是很恶毒的。】 可是……老加索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攒出六十个银币? “朵缇雅,你知道吗?无论一个人之前战胜了多少险境,可一旦犯下一个错,他的一切就有可能一笔勾销。” “嗯……我知道,以前团里有一个领导,因为一件事出了大纰漏,被摘了徽记,关进牢里。” “可是为什么呢?”楚门仿佛在问他自己,“因为一个错,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要烟消云散。只要一个错,一个。如果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是没有犯错的,这可能吗?” 朵缇雅劝慰着楚门:“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犯错,但并不是每一个错误都致命。也许……也许是那个女人说谎了呢?” 楚门笑了一声,却听不出有多开心:“花六十个银币说谎,这谎言的价格可真高。” “你和老加索的交情很好吗?” “其实没什么交情。”楚门抬起头,看着昏暗的天空,“我救了他一命,之后就没再联系过。” 朵缇雅沉默了一会儿。 “楚门……你很善良。” 楚门不以为然:“我当然知道。” 朵缇雅固执地摇着头:“不一样,你的善良和其他人不一样。” “善良也分派系?” 朵缇雅拎着空水桶,在寒风中亦步亦趋:“你是愿意为弱者发声,为弱者感到不公的那种善良。” “善良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朵缇雅的眼神有些复杂:“……不,你的善良规格太高了。” “规格高?”楚门咀嚼着这句话,“高吗?” “你的家教很好,有些事,你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只是回归了女神的怀抱。” “我没事。”楚门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之色,“我是因为这种事就难过到吃不下饭的人吗?” 朵缇雅悻悻地闭上了嘴。 “回去吧。”楚门向老加索的房子走去。 “我们还没打水呢……”朵缇雅小声地提醒着,“还有柴火……” 楚门晃了晃手里提着的水桶:“柴火院子里有,水我刚才顺手打了。” 朵缇雅这才注意到楚门手里的水桶装了大半桶水:“你什么时候打的水?” “刚刚离开村长家的时候,顺手从他水缸里打的。” 朵缇雅皱起了眉头:“……你这算偷哦。” “这天底下,谁不偷点东西呢。”楚门悠然地在寒风中步行,“村长从村民那里偷走了真相,而真相偷走了村长的希望。普遍来讲,偷盗不是件好事,但村长偷走了真相,用自己的希望保护住了村民的希望。” ——“不考虑一下我说的出书的事?” “待我走遍五湖四海,见识过这片大地的人情冷暖,我就写本书。” ——“打算写什么?” “什么有意思我就写什么。” ——“到时候能给我看看吗?” “我是个说书的,不是作家。如果我写出来了,我会在酒馆里说评书说出去,到时候你来听,得打赏。” ——“嘁,小气。” 等回到屋子,炉灶里的火已经升起来了,跳跃的火苗在炉灶中显得分外雀跃。 这大概是许久以来,这间屋子唯一一次感受温暖的气息。 “对了……我想跟你们说件事。”朵缇雅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房间里略显沉闷的气氛,决定把刚才跟楚门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这次回白枫城后,我就得回圣马林了。” “哦……那咱先休息两天再出发呗……”兰斯叹了口气,“这刚回去还没歇就又要出发,去圣马林得半个月呢……” 朵缇雅强调了一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