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村长显然是个老实人,遇到这种事慌得不行,“你别说行不行?” 楚门看了眼屋内,虽然也显清贫,但比老加索要好上许多。 “老加索怎么了。”楚门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刚才在门外听你说他死了,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跟他很熟吗?你怎么能不知道?”村长媳妇坐在炕上,皱起了眉头。 “闭嘴!”村长瞪了自己家婆娘一眼,转过头来继续焦头烂额,“这个……” 楚门认真地盯着村长:“我有两三个月没亲眼见到老加索了,我以为他还过得好好的——你刚才说老加索死了是怎么回事?” 村长本来还想编点谎话,可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朵缇雅却开了口:“我是女神教团的护教骑士,在我面前说谎,如同对女神欺瞒。” 村长脸上的慌张之色更重了,明明外面寒风凛冽,他的额头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 “之前是不是来过一个女人,带来了加索的消息?”楚门替村长说了,他记得村民哈尔说过有个很哇塞的女人来送信的事。 …… 片刻后,经不住楚门和朵缇雅的轮番施压,尤其在楚门现场表演了一手如何把柴刀掰弯再捋直后,村长终于愿意坦白了。 经过此事,楚门发现女神教团的身份真好使——每每村长想搪塞过去的时候,朵缇雅只要把自己的身份念一遍,村长就会汗如雨下,乖乖说实话。 “求你们了,别跟村里人说,我也是为了他们好……” “上个礼拜村子里确实来了个女人,说是替加索送信。” “她送过来一点钱,说是老加索留给村子里的;留下几句话,说老加索希望用这些钱给孩子们盖学堂,请先生;然后……” 坐在椅子上的村长长叹一声,弯下了腰,捂住自己的脸:“留下了一个骨灰盒,说那就是老加索。” “可村子里的人还等着老加索回来,觉得等老加索回来了,他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村子里的年轻人也大多跟着加索走了,要么就去城里讨生活,如果老加索回不来了,那跟他走的那些孩子也估摸着回不来了。” “我怎么跟他们说?说老加索死了,大家别等了。我这有一点钱,大家分了算了?” “我怎么跟那些孩子跟老加索走了的人交代?说他们孩子死在外边了?” “老爷,您看着是个心善的人,求求您,高抬贵手吧。如果把这事儿跟他们说了,指不定捅出多大篓子呢。” …… “楚门……”朵缇雅看着楚门的表情,有些担心他的状况,“你没事吧?” “骨灰盒?”楚门没理朵缇雅,而是看着村长,“骨灰盒呢?” “我……在我这。”村长瑟缩着,刚刚楚门表演过手掰柴刀后他就一直这样,“我给您拿!” 说完,村长连忙打开上了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乌黑的盒子。 盒子是很普通的骨灰盒,沉甸甸的,封住了。 楚门没有拆开它,他不想拆。哪怕见到了骨灰,他也不能确定这就是老加索的骨灰。 “那个女人,留了什么话?” “我没说谎。”村长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她就说了钱是老加索的钱,留给村子盖学堂,还说老加索死了,没见过其他村子里的年轻人。” “钱呢?”楚门冷不丁问了一句。 村长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经过了好大一番内心挣扎后,才从被窝里把一个布袋子拿出来,双手呈给楚门。 楚门没有接钱:“钱拿去修路吧,不要盖学堂了。没有后续的钱支撑,请来先生又能教多久?更何况……” 楚门看向脚下的泥土:“路不好走,先生也不愿意来。如果没有好走的路,孩子们离开村子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楚门向门外走去,不想再做停留。 “您可千万别对别人说啊。”村长卑微地希冀着,“千万别跟他们说。” “你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呢?谎言总有被戳穿的时候。”楚门自言自语着,离开了村长家,“在被戳破之前,吹得越久,炸的响声也越大。” “您……饼,这是给您的饼……”村长急忙拿出一摞发硬的饼递给朵缇雅,“求求您了,千万别对其他人说。” 朵缇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楚门的背影,拿出钱来。 “不不不不要钱。”村长连忙摆手,“千万别告诉村里的人。” 朵缇雅叹了口气,把钱放在门口的缸盖上:“我想他是不会对别人说的。” …… “到底哪个是真的?”走在回老加索屋子的路上,楚门喃喃自语。 “楚门……你没事吧?”朵缇雅担忧地看着楚门。 “到底哪个是真的?”楚门重复了一遍,“我收到老加索的信才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