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 这是个从坯子开始就失败的作品。 休米的手指抚摸着细腻的灰珏石,眼神渐渐变化,似有些痴迷。 “他好美啊……怎么会有美得不符合所罗门方程的人呢……为什么?” “不对……不是这个手感……太坚硬,太冰冷……” “不是灰珏石,对,是材料不对的关系……” 休米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雕像坯子,轻轻地将自己的脸贴在坯子上磨蹭着。 “那是该被永远定格的,永恒的美啊……我好想他能留在我身边……” 休米呢喃着,说着无人可听的情话。 “留在我身边吧……留在我身边……” “可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触感呢……是绸缎?不,绸缎太滑……是棉花糖吗?对,松松软软的,手感细腻的,富有弹性的……” 休米的心思仿佛早已飞出了领主府,她好像抓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钢刀插在灰珏石雕像上,转身穿过几乎堆满了雕刻室的精美雕像,提着裙子向门口奔去。 她穿梭在美轮美奂的雕像中间,如穿梭在艺术的丛林。那些雕像或跪伏在地痛哭,或仰望着天花板呆滞,每一座的表情与动作都各有特色,每一座也都是各有韵味的美男子。 每一座雕像中所蕴涵的情感都呼之欲出,仿佛那是一个个真正的人在这座雕刻室里哀嚎,狂笑,独舞。 休米拉开雕刻室的门,脸上浮现出些许潮红,一头撞到了在门口守着的卡特罗身上。 “卡特罗。”休米幸福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渗出丝丝娇媚,“棉花糖……松松软软的棉花糖……” 卡特罗一怔,没听懂休米是什么意思。 “给我买棉花糖。”休米脸上的幸福之色愈发浓郁,她趴在卡特罗的胸口,如同坠入梦境,“去贾佩商行,给我买最好的棉花糖,好多好多的棉花糖。大块的,非常大块的,要像人那么大的。” 卡特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给她买灰珏石,什么都好说。 ———————————————————————————————————— 西郊的小路上,兰斯一行人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路线,向着那座小村庄靠近。 楚门撩开窗户,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田野发呆。 “楚门,”驾着马车的兰斯忽然叫道,“看!这都是田啊!” 他们实行轮班制度,这趟轮到兰斯驾车。 说着,兰斯把马车停了下来。 不知道兰斯又要干什么的楚门只好放下窗帘,走出车厢:“怎么停了?” “我问问。”兰斯笑了笑,此时楚门才注意到路边有个老农在啃饼。 老农在楚门所在车厢的另一边,他刚才没看到。 “大爷,还有多久到百谷村啊?”兰斯轻车熟路地开口询问。 “老爷好。”老农连忙站起来,把饼揣进怀里,“从这儿继续往前走两里地就到了。” 兰斯继续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老农憨憨一笑:“看田,免得叫田鼠给偷了。” “你这片地种的是什么?” 老农对答如流,显然是行家里手:“白皮根,秋天种,这个月月底就能收,留着冬天吃。” “这么大一片地全是你家的?”兰斯好奇地望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感慨道。 “对,都是我家的。”老农显然很得意,“我们这片儿地平,每家每户都分了不少地。” 楚门忽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太对。 他看了看老农,这才注意到他腰间还别着一把锃亮的柴刀:“你的刀不错。” “新买的,”老农更得意了,“前两天有个傻子来卖刀,村儿里人基本都买了。” “傻子卖刀?”这个词很新颖,菲菲好奇了一句。 老农像炫耀宝贝似的倒提着柴刀:“对啊,来我们村儿卖刀,我们一看都是好刀,价格也贵,就没买——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说他不收现钱,只赊。” “然后大家都都整了一把,那个傻子说等粮食价格涨……涨多少来着我忘了,反正就是等粮食涨价了的时候再来收账。” “可你们最后不还是得付钱吗?”从车厢里探出头的菲菲好奇地又问了一句。 “没准他就不来了呢?也许他半路出了事来不了了呢?”老农摇摇头,“所以我们才说他是个傻子,卖东西哪有不收现钱的。” 兰斯挠了挠头:“那他要是来收账了呢?你们不还是得付钱?” “那大不了就付钱嘛。”老农倒也坦荡,“贵归贵,但冬天要来了,总得有点东西防备山上的狼。” 楚门摩挲着下巴:粮食价格上涨的时候来收账……意思就是冬天来收账吧。 “你家多少亩田?”楚门问道。 “四十亩露田,轮着种,够吃。” “这样啊……”兰